未冻结的水域附近,水鸟依然聚集,但数量似乎比下午刚到时少了一些,部分已经飞走回到巢穴中栖息。
两人沿着结冰的湖岸小心前行,脚下的积雪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李知远记得上次在湖泊东北方向的一片稀疏林地里曾见过黄羊活动的痕迹,便带着苏雨棠朝那个方向走去。
储备粮安静地跟在身侧,鼻尖不时轻嗅空气。
走了约一刻钟,前方一片被积雪覆盖的灌木丛边缘,突然传来细微的“簌簌”声。李知远立刻抬手示意停下,两人屏息凝神望去。
只见灌木丛晃动了几下,一只身形矫健的动物谨慎地探出头来——是狍子!
灰褐色的皮毛在雪地中并不显眼,但它竖起的长耳朵和警惕张望的姿态暴露了行踪。
它似乎正在啃食灌木下露出的干草和嫩枝,并未察觉到远处的观察者。
“是狍子……”苏雨棠压低声音,眼中闪过兴奋,悄无声息地取下背上的木弓,从箭袋中抽出一支箭。
“我们一起?”苏雨棠侧头轻声问道。
李知远点头,“好!”,然后轻声提醒:“顺风,距离约四十米。瞄准前一只的肩胛下方,稳住呼吸。”
而他自己则是取出投矛器,将一根短矛卡在卡槽上。
苏雨棠深吸一口气,缓缓搭箭开弓。
她的动作已颇为熟练,但或许是寒冷让手指有些僵硬,弓弦拉开时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箭矢离弦而出,却因那一丝颤动而略微偏离预想轨迹。
“嗖”的一声,箭尖擦着前一只狍子的后腿飞过,深深扎进后方的雪地里!
几乎在同一瞬间,李知远手中的投矛器发出一声轻响,短矛化作一道灰影疾射而出——
“噗!”
短矛精准地贯入那只受惊欲逃的狍子肩胛下方,深及脏腑。
狍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向前踉跄几步,栽倒在雪地里,四肢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中了!”李知远低声道,快步上前。
储备粮也兴奋地跟了过去,在倒地的狍子旁嗅了嗅,又抬头看向主人。
苏雨棠握着弓站在原地,看着雪地上自己那支孤零零的箭,嘴角抿了抿。
她慢慢走过去,拔起箭,擦掉上面的雪,沉默地插回箭袋。
“差一点,”她低声说,听不出情绪,“还是你稳。”
李知远已经检查完狍子。短矛从侧面贯入,避开了主要骨骼,直接损伤了心肺,是一击毙命。“皮毛很完整,个头也不小。”他边说边拔出短矛,用雪擦掉血迹,“正好,够我们吃好几天,皮子也能用。”
苏雨棠点点头,没说话,帮忙把狍子抬起来。狍子体型不大,两人将它搬到一处平坦的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