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这不是小事。”裴晏清附和着,却暗暗咬紧了后槽牙。
“你先回府中去。”说话时,裴行渊并不看他。
裴晏清自嘲一笑,阴阳怪气道:“敢问我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不把我关到大牢里面去吗?让我住到我自己府上去,或许我会逃跑。”
裴行渊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中午的时候,裴行渊回翊坤宫用饭。
饭后,他主动提起此事:“云舒,裴晏清回来了。”
“阿渊,这是好事。他能在这个时候回来,就说明有很大的可能不是他。”
“如果他恰恰是想用这种方式自证清白呢?”
果然,两个人之间一旦有了嫌隙,这样的怀疑就会越来越多。
他想相信裴晏清,却又担心裴晏清真的是在骗他。
如果他被裴晏清骗,那么,他失去的不仅仅是这个兄弟,还有可能是整个大齐。
裴行渊不敢,也不能掉以轻心。
“阿渊,先等等初步的调查信息再说。”
裴行渊已经派了人去南疆。
若裴晏清真的有谋反之心,他就会囤积粮食和马匹,甚至还会私藏精兵。
这些事情都太大了,如果他真的做过的话,是很难隐藏的。
至少,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这时候,洛云舒想了想,又道:“阿渊,或许我可以去跟良太妃聊聊。”
她想探一探良太妃的态度。
“你若想去就可以去。不过,要带上寒霜。”
“好。”
午睡醒来,洛云舒直接去了良太妃的宫里。
如今,对外宣称良太妃患病在身,正闭门不出,静养着。
洛云舒过去的时候,良太妃正躺在床上。
她神色灰寂,和数日前的容光焕发完全不同。
洛云舒先开了口:“裴晏清有爱妾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的。”良太妃心如死灰,“男人就是这样,见一个爱一个,又永远不缺下一个。尤其是拥有权势的男人,更是如此。我也从未指望他只在意我一个。这天底下也没有只在意一个女人的男人。”
“既然你知道这些,又为何要跟他一起做这种会掉脑袋的事情?”
“自然是为了我的孩子,不然,还能是为了什么。他算计了我,我只能被他牵着鼻子走,毫无反抗之力。说白了,在这个世上女人是最可怜的。跟错了男人,就等于走错了路,一辈子都完了。”
洛云舒轻叹一口气:“按理说,明王不该在这个时候回京的。可他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是不是因为他想救你出去?”
“不会的。如今我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怎么没有呢?”洛云舒笑着反问,“若是没有你在这里,又如何能离间陛下和明王呢?”
这时候,良太妃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连连点头:“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良太妃说自己就是明王的人,但是对于这样的话,她同样不反驳。
她的态度模棱两可的。
这正是良太妃的高明之处,她会顺着洛云舒的话信口开河,这样就不会暴露她自己最真实的目的。
她像个老泥鳅,滑不溜秋的,让人抓不住什么错处。
洛云舒很有耐心,她又说道:“谢枕溪的另外一种本事,不知你是否听说过。”
“听说过的。他擅长折磨人。但凡到了他手里的人,是一定要张口说话的。”
“你想不想试一试他的手段?”洛云舒直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