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
“嗯……”
“走不了了”
“腿麻了。”
胤禵拉起完顏晴的胳膊,將红绸系在了她的腕子上,一面笑著说:“你不是挺能耐的吗,坐这会儿轿子就晕了”
完顏晴委屈地说:“平日里坐轿子少,都是坐车……”
胤禵將掀了一半的喜帕盖上,说:“我抱你进去,別乱动知道没。”
视线忽然被遮挡,完顏晴还没回过神,结实有力的胳膊就將她的身体托起,胤禵真真好大的力气,居然稳稳地將她从並不宽敞的轿厢里抱了出去。
她能感受到外面有许许多多的人,可在她出轿子的一瞬安静得嚇人,但紧跟著,喜乐奏响,礼官唱颂,完顏晴被一路抱进了婚房,在场无一人来理论拉扯什么规矩礼法,只有越来越浓烈的喜气和热闹。
“这屋子不大,阿哥所里最大的院子苏麻喇嬤嬤住著呢,这里兴许都比不上你在家的闺阁,就委屈几年,等我们出宫,皇阿玛定会赐我大宅子。”
这是完顏晴被放下坐稳后,听到的第一句话。
胤禵说完,也不等妻子回应,就冲喜娘嚷嚷:“有什么规矩赶紧的,她难受,再派个人把太医……”
完顏晴一下抓住了丈夫的胳膊,说:“不用太医,我歇会儿就好。”
胤禵答应了,再催促喜娘:“合卺礼呢,子孙餑餑呢,子孙餑餑是生的吧,你们弄些熟的来,福晋饿了。”
头盖喜帕,胸口隱隱还有噁心,身上依旧软绵绵,可完顏晴的心踏实了。
十四阿哥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份性情,哪怕不知男女情爱要从何而起,她也篤信,他们能合得来,能过好日子。
胤禵忽然弯腰,从喜帕下探出脑袋:“他们说,你要在这儿坐一天,横竖没人会进来,累了就歪下歇歇,连个正经婚房都没挣上,咱们別那么讲究。”
完顏晴胸口的噁心散了,虚软的身子热乎起来,苍白的脸上有了灿烂的笑容:“好,我不委屈自己。”
胤禵也笑了:“就知道你没那么娇气,一会儿喝碗冰醪糟,五姐姐过去坐车晕了,就爱喝冰醪糟,喝了就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