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听外头有声响:“奴才小安子给福晋请安,十三阿哥打发奴才来请福晋的示下。”
子连端起稳重,应道:“进来说吧。”
便见穿得喜庆的小安子进门,躬身低著头,大大方方地说:“主子听接亲的礼官说,您上轿时,府中八小姐依依不捨,主子说小姐年幼,今日大喜,不该留八小姐在家中啼哭,不如接来与您作伴,高高兴兴的。”
霽月激动不已:“您是说,要接我家八小姐来阿哥府”
小安子和气地说:“奴才与姐姐年纪相仿,往后奴才伺候十三阿哥,您伺候福晋,姐姐唤我一声小安子便是。”
霽月却福了福说:“安总管可是有品阶领俸禄的,岂是奴婢能比,还望安总管日后多多提点,奴婢定当尽心伺候十三阿哥和福晋。”
小安子却向著子连跪下了,不安地说:“福晋,十三阿哥交代了的,奴才虽入府当总管,可不能托大拿乔,这声总管,还请福晋劝霽月姐姐改了。”
子连笑道:“你倒是连霽月的名字也打听清楚了,既然十三阿哥有规矩,那就照年龄论大小,你们一个主外一个主內,日后自己商量,和和气气才好。”
小安子鬆了口气,说道:“府里赴宴的名单里,並没有八小姐,主子说了,只要福晋愿意,奴才这就去將八小姐接来。”
想到出门上轿那一瞬,子来哭著喊姐姐別走,旁人只当热闹,可马尔汉那满脸的嫌恶,继母那周身的惊恐,子连心中便很不安。
几乎能预见妹妹会遭何等责备,府里那几个奶娘嬤嬤忍气吞声这么些日子,指不定背地里拿子来出气。
“福晋”
“那就有劳……”
安总管安公公子连一时也叫不出口。
但见小安子笑著说:“福晋,十三阿哥从小叫奴才小安子,说好將来就算满头白髮了,也不改。”
子连便定下心来,大方含笑:“小安子,那就有劳你了。”
霽月应声上前,捧出一大锭银子,小安子哪里敢收下,霽月笑眯眯地说:“这是我头一回替主子赏人,安大总管,您就赏脸收下,让我也过过癮唄。”
“福晋您看霽月姐姐……”
“霽月,不许欺负人。”
“是,安大总管,您快收下。”
一番玩笑之后,小安子速速退下,隨著他出门,一阵冷风灌进来,可子连心口热乎乎的,对於这个家,对於胤祥,对於成为十三福晋,她不再彷徨陌生。
她嫁的人,从一开始,就把她放在了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