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他现在也没有什么胃口,累的他胃里翻江倒海,什么都吃不下去,他强忍着不适,找了个角落坐下。周围的工友们大声地谈笑着,饭菜的香气混合着汗味和尘土味弥漫在空气中。
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在何平家里看到的厨房的一幕,继而眼前又浮现出自己和肖黎刚结婚的时候。
心口一窒。
一种形容不出的酸涩沉重,在体内流窜,膨胀,仿佛时不时的用尖锐的针在他胸口扎一下,不疼,但致命。
一个工人黄毛吊儿郎当的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嘴里扒拉着米饭,冷笑着:
“看你也不是弱鸡啊,干起活还挺有力气,就是干活太慢了,家里做什么的?”
孟江河懒得说话,他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目光幽暗淡漠,“干工程的,刚破产。”
他刚来的时候样子大家都看到了,跟他们格格不入,所以骗人没用。
黄毛:“我一看也像是,不然你能来干这个?给,吃我的。”
黄毛把吃剩下的饭递到了孟江河的面前,眼神里带着戏谑:
“以后要学着跟我们这种人打交道,别把自己当少爷了,吃吧,都是自己人,回头我罩着你。”
孟江河的目光幽冷,面容平静的抬眼:
“不吃。”
黄毛嘴角抽搐,得意的笑了,直接把饭盒扣在孟江河的头上。
一瞬间。
孟江河的脸色阴沉僵硬,目光里透着冰碴子一样的寒意。
黄毛对上他的视线,有一瞬间的畏惧。
但是很快黄毛冷笑起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想留在这里,就得乖乖听话,包工头是我舅舅,亲舅舅懂吗?”
那边的许多人看到这一幕,都默不作声地吃东西,看到了,不敢管。
哪里都有阶级之分,哪怕只是个小小的工地。
孟江河缓慢的站起来,微微弯腰将头发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弄掉,头上的味道真是让人难以忍受,尤其是在毒辣的阳光下,饭菜的味道令人作呕。
黄毛看他没脾气,更加得意了,揉了揉鼻子,深吸了口气:
“看什么,再看就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吃!”
包工头往这边看了一眼,漠视的又转过头去。
对这样的场景显然见怪不怪了。
孟江河的目光森冷至极,黄毛转过头去,朝着众人炫耀自己的成就,可是下一秒,众人的瞳孔微微一震。
突然间,黄毛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扑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吃屎,鼻子上沾了土和血迹,他抬起头来,吐出一口唾沫带着血丝。
空气里一刹那的死寂。
“他妈的——”
黄毛从地上爬起来,刚要转头去打孟江河,但是下一秒,孟江河没给他伸手的机会,一砖头打在了他的脑袋上。
黄毛摇摇晃晃,血迹顺着头发流到了额头,滴在了下巴和胸前的衣服上。
他愣了一下,而后闭上眼睛,重新摔在了地上。
大家看着包工头,包工头立即跑过去: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送去医院?”
很快就有人抬着黄毛离开。
包工头狠狠的指着孟江河,拿出了手机:
“好,你把我侄子打成这样,等着坐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