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对了,最近黄栗有没有找你?”
方觅如猛地抬眼,看着她,一股难以形容的滋味涌上心头。
方太太走上前,拉着她的手叹气:
“觅如,你是方家的人,伯母当然希望你能嫁个门当户对的男人,但是现在圈子里都知道了你的事情,你要是没病传出去就是被耍了,你要是有病大家都不敢提亲。”
方觅如哆嗦着嘴唇,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
“大伯母什么意思?”
“伯母疼你,你招个赘婿,将来方家养活你一家子,不愁吃穿,你这样也不是事,刚做完流产手术,圈子里都清楚,
门当户对的没有人接触你了,只能往下找,可是那些歪瓜裂枣大伯母舍不得委屈你,唯独黄栗,他手里有几个咱们接触的项目,可以修复跟孟家的关系。”
方觅如一愣:
“大伯母是想让我嫁给黄栗,借此修复关系?”
“黄栗也是真心喜欢你。”
“可是传出去我像什么?没人要的垃圾,到处丢吗?”方觅如忍不住提高了声调,情绪激动。
“觅如,注意你的态度,大伯母是为你好,你当初不也是主动勾引黄栗的吗?”
一句话,把方觅如死死的定在那里,恨不得被生吞活剥了。
方太太笑了笑:“现在方家艰难了,你不能只知道享福啊,黄栗年轻有为,又是被孟江河看中的人,一表人才,只要稍加提携,不比孟江河差。
你要是嫁给一个土肥圆的煤老板,丢脸的才是我们方家!”
方太太懂人心,一边警告,一边敲打,一边安抚,让方觅如说不出话来。
方家这种地位不是什么暴发户能配得上的,有钱,有权,还得有地位。
把孤苦的大侄女配给暴发户,钱有了,脸没了。
但是给黄栗就不一样了,清高,风骨,真爱,哪一样说出去都好听,正好将手里的麻烦脱手。
方觅如呆滞的转头回了房间,坐在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方家的局势一天比一天严峻。
除了方举南和方觅如,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成为众矢之的。
孟江河成功的转移了自己身上的火力,暂时能松一口气了。
这几天他干活累的浑身酸痛,宿舍上下铺,男女混住,白天睡不着,晚上更睡不着。
中午干完活,他身上就穿了一件背心,还是一个工友不要的,洗干净送了他,孟江河也没嫌弃,穿上了。
白天挽着裤腿,露着膀子,汗水湿漉漉的一大片,他黑了,也瘦了。
眉眼的刚毅冷峻,更是有种说不出的沉稳。
肖黎在远处,一眼就认出来他,心里顿时有些酸涩钝痛。
不说是天之骄子,但是孟江河也从没这么狼狈过。
他身上被晒出了背心的痕迹,黑白分明,胳膊很有力气的搅拌着地上的砂土泥浆,旁边的人仿佛故意针对他,把沙子推到,泥沙水流到了他的脚上。
另一个人背着半袋子打开的水泥,在挖土机上朝着泥沙堆撒下去,但是撒歪了,一半都撒在了孟江河的身上。
孟江河只是往后退了一下,看了一眼身后故意撒水泥的人,没说什么,继续低头干活。
机器在嗡嗡的运转,大家都在一边干活,一边耍心眼。
肖黎看的眼里一紧,起先她是不信孟江河能在这里坚持下来的。
他怎么可能来做这个呢?
可是真的看到了,他不止是做了,而且还忍气吞声的在做。
他的脾气呢?
他的高傲呢?
他的尊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