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闩断裂,城门向内凹陷,露出后面唐军惊恐的脸。
“破了!城门破了!”楚军爆发出狂喜的呐喊。
但冉冥知道,这只是开始。
城门虽破,但后面还有瓮城,还有第二道门,还有无数守军。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从地上捡起那根长矛,对着身后如潮水般涌来的楚军先锋营,嘶声咆哮:
“城门已破!儿郎们——随我杀进去!”
“杀——!”
五万先锋营齐声响应,如决堤的洪水,涌向那道终于被撞开的城门。
而冉冥,这个浑身浴血的光头猛将,依旧冲在最前。
他的身影在火光浓烟中,如同一尊从地狱爬出的战神。
江淮城的第一道防线,就在他这般不要命的猛冲之下,被硬生生撞开了缺口。
血战,才刚刚开始。
城门破碎的刹那,冉冥第一个冲了进去。
但他冲进的,不是预想中的城内街巷,而是一个方圆百丈的瓮城。
这是江淮城东门的防御设计——外城门后并非直接通往城内,而是一个四面高墙的瓮形广场。
闯入者一旦进入,便会陷入四面受敌的绝境。
此刻,瓮城三面的城墙垛口后,密密麻麻站满了唐军弓弩手,箭镞在晨光下泛着死亡的寒光。
而瓮城中央,一支三千人的唐军重骑已经列阵完毕。
人马俱甲,长矛如林,正是大唐最精锐的玄甲骑兵——虽然只有三千,但在这种狭窄空间内,已足够形成铜墙铁壁般的防线。
“中计了!”
冉冥心中咯噔一下,但此刻已无退路。
他身后,先锋营的士兵正潮水般涌进瓮城,若此时后退,必然自相践踏,全军溃乱。
“结阵!盾墙向前!”冉冥嘶声大吼,同时挥舞长矛扫开两支射来的箭矢。
训练有素的先锋营迅速反应。
最前排的士兵高举巨盾,组成一道弧形盾墙,将冲在最前的冉冥护在中间。
但盾墙刚成,城头的箭雨便倾泻而下。
这不是寻常箭矢,而是专破重甲的三棱破甲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