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如蝗虫般落下,钉在盾牌上发出密集如雨点的闷响。
不断有盾牌被射穿,有士兵惨叫着倒下,盾墙开始出现缺口。
“补上!不许退!”
冉冥一脚踢开一个倒下的士兵,亲自拾起那面染血的巨盾,顶在最前方。
他的光头在盾牌缝隙间时隐时现,成为唐军弓弩手重点关照的目标。
但更致命的威胁来自前方。
“唐骑——冲锋!”
瓮城中央,三千骑兵开始缓缓加速。
虽然距离只有百余步,无法达到平原冲锋的全速,但重甲铁骑在狭窄空间内的冲击力依然恐怖。
马蹄踏地声如闷雷滚动,震得瓮城地面微颤。
“长矛手!上前!”冉冥暴喝。
盾墙后,三排长矛手踏步上前,丈二长矛从盾牌缝隙中探出,斜指前方,形成一片钢铁荆棘。
这是步兵对抗骑兵的标准阵型,但此刻他们面对的是大唐最精锐的重骑,而且是在四面受箭的绝境中。
五十步、三十步、十步——
“顶住!”冉冥双目赤红,将全身力气压在盾牌上。
轰——!
骑兵洪流狠狠撞上盾墙。
第一排盾牌手连人带盾被撞飞,骨碎声清晰可闻。
长矛刺穿了前排战马,但更多的骑兵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
第二排盾墙也开始崩溃,士兵们如稻草般被铁蹄践踏。
“将军!顶不住了!”有校尉嘶声大喊。
冉冥也被撞得连退三步,胸口发闷,一口鲜血涌到喉头又被他硬生生咽下。
他抬头望去,只见盾墙已经被撕开数道缺口,唐军骑兵正从缺口中涌入,肆意砍杀着失去阵型保护的楚军步兵。
更可怕的是城头的箭雨一刻未停。
失去了盾墙保护的士兵,在箭矢和骑兵的双重打击下,成片倒下。
瓮城地面迅速被鲜血染红,尸体堆积,竟渐渐形成阻碍后续部队进入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