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步、三十步、二十步……
守旗的唐军将领显然注意到了这支不要命的小队,调集了更多骑兵围堵。
冉冥身边的亲卫一个个倒下,等他冲到旗下十步时,身边只剩下三人。
而对面,至少有三十骑严阵以待。
“来啊!”
冉冥嘶声咆哮,声音已经嘶哑如破锣:“大唐的软蛋!三十个打老子一个,都不敢上吗?!”
他这副浑身浴血、状若疯魔的模样,竟真的让对面的唐军骑兵一时不敢上前。
但就在这僵持的刹那,城头突然传来急促的鸣金声。
不是楚军的鸣金,是唐军的!
守旗的唐将脸色一变,抬头望向城头。
只见传令兵正在疯狂挥动旗帜——那是紧急撤退的信号。
“怎么回事?”唐将愕然。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江淮城南门,已经燃起了冲天的烽火。
冯木兰的三万玄甲铁骑,趁着东门血战吸引了唐军主力的时机,已经借着水军的战船,悄无声息地在南门登陆,此刻正在猛攻南门!
郭子仪判断失误了。
他以为楚军的主攻方向在东西两门,将最精锐的部队和大部分预备队都调到了东西两门。
南门虽然加强了防御,但面对冯木兰这支养精蓄锐多日的虎狼之师,依然岌岌可危。
所以东门的守军接到了命令:立即回援南门!
“撤退!回援南门!”
唐将虽然不甘,但军令如山。
他狠狠瞪了冉冥一眼,调转马头:“撤!”
三千骑兵如潮水般退去,从瓮城内门撤入城中。
城头的弓弩手也停止了射击,迅速撤离。
刚才还杀声震天的瓮城,突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满地的尸体、断裂的兵器、倒毙的战马,以及摇摇欲坠但终究还站着的冉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