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宁菲菲有些意外的是，几天后，当初那几个跟着赵明一起、目睹了全过程的天剑峰交换弟子中，有一人偷偷找到了她。
那弟子名叫周齐，他神色有些纠结，低声对宁菲菲说：“仙尊……我、我好像有点明白您说的‘可持续发展’是什么意思了。”
他坦言，自从被要求“拼命”以来，他虽然修为数据看似有点提升，但内心始终焦躁不安，甚至几次在打坐时差点心绪失控。看到赵明的惨状，再对比灵药峰弟子们如今的状态，他内心深处对那种往死里“卷”的模式产生了强烈的怀疑和抗拒。
“可是……李长老那边……”周齐面露难色。
宁菲菲理解地拍拍他的肩：“理解。不强求你现在就改变，也别有太大压力。先观察，先思考。保护好自己，别成为下一个赵明。如果觉得撑不住了，灵药峰这边，至少能给你一个按时吃饭、准点睡觉的地方。”
周齐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匆匆离去。
看着他背影，宁菲菲知道，一颗“反内卷”的种子，已经悄然种下。这就是“真香”定律的前兆啊！
这一切，自然也落入了云端之上谢无妄的眼中。
他看到灵药峰弟子们脸上日益增多的轻松神色，看到那些看似“不务正业”的兴趣活动，也看到了宁菲菲如何用数据和逻辑轻松化解对方的责难。
他注意到，灵药峰的基础任务并未因工时减少而荒废，那些自动化的“小瓢虫”和弟子们更饱满的精神状态，似乎形成了一种奇妙的互补。
“快乐指数……身心健康……”他默念着这几个词，清冷的目光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困惑与探究。
追求大道，何时需要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感受”了？
可为何，看着那日渐活泼的灵药峰，他心中那根以为亘古不变的、名为“修炼至上”的标尺，竟微微松动了一丝？
他看向下方洞府门口，又在摇椅上晃悠着、吃着零嘴看话本的宁菲菲，眼神复杂。
或许，年底的数据，真的会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