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他继续道，声音平缓而清晰：“遇见你之前，道侣于我，与一柄剑、一枚丹药，并无不同，皆是外物。”
宁菲菲：“……”好吧，虽然比喻有点扎心，但很符合他人设。
“那之后呢？”她忍不住追问。
谢无妄转回目光，落在她带着水珠的、莹润的脸上，月光在他眸中沉淀下温柔的辉光。
“之后，”他缓缓道，每个字都像是斟酌过，“方知何为牵挂，何为……烟火人间。”
不是修炼的附属，不是传承的工具，而是他漫长孤寂的生命中，突然照进来的一束光，吵闹，鲜活，歪理连篇，却让他冰冷的世界，第一次有了温度和色彩。让他开始思考“下班”，思考“劳逸结合”，思考如何让这片天地，变得更适合她“偷懒”。
宁菲菲愣住了，看着他眼中那片她从未见过的、名为“温柔”的星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又涨得满满的。
她忽然就不紧张了。
“算你会说话。”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嘴角却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她转过身，背靠着池壁，与他并肩看着同一片被水汽模糊的月色。
“明天……”她深吸一口气，带着水汽的清甜空气涌入肺腑，“一定会是个好天气。”
谢无妄“嗯”了一声，悄然在水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温热透过皮肤传来，比泉水更暖。
远处，为明日准备的、调试好的烟花法阵似乎被哪个粗心的弟子误触了引信。
“咻——嘭！”
一簇绚烂的金色烟火骤然升空，在夜幕上炸开，流光溢彩，瞬间照亮了半边天穹，也映亮了温泉中依偎的两人惊讶抬起的脸庞。
虽然只有一瞬，但那璀璨的光华，仿佛预示着明日那场注定与众不同的盛典。
“看来，有人比我们还心急。”宁菲菲看着那消散的光点，噗嗤笑出声。
谢无妄握紧了她的手。
所有的喧嚣与筹备似乎都在这一刻远去，只剩下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心中对明日那份清晰的、共同的期待。
大典前夜，月色温柔，人心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