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海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从线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染红了线轮。
但他咬紧牙关,双脚死死蹬住地面,额头上青筋暴起,愣是死死拽住线头,没有松手。
他知道,自己一松,师弟就危险了。
毛小方岂会放过这千载良机。
他眼中精光爆射,猛地一咬舌尖,一股滚烫的纯阳精血喷在手中桃木剑上。
“嗡——!”
沾染了舌尖纯阳血的桃木剑,剑身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赤红色光芒,一股灼热阳刚的气息弥漫开来,连墓室中的阴寒都为之一散。
毛小方脚踏罡步,身形化作一道残影,一步踏出,人随剑走,剑化赤虹,再次朝着僵尸心口要害疾刺而去!
这一次,他动用了真本事。
“噗嗤!”
灌注了纯阳血气的桃木剑,终于突破了僵尸体表那层浓厚的尸气防护,剑尖刺入皮肉,深入寸许!
剑身上赤红光芒与僵尸体内涌出的漆黑尸气疯狂对撞、消磨,发出密集如炒豆般的“嗤嗤”爆响,黑红两色光芒交织,将僵尸胸口映照得一片诡异。
然而,也仅仅刺入寸许,便再次被僵尸体内更凝实、更阴毒的尸气死死挡住,难以再进。
僵尸接连受创,尤其是心口这一剑,显然触及了它的根本。
它彻底疯狂了!
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怒咆哮,周身上下浓稠如墨的漆黑尸气如同火山喷发般猛然炸开!
“轰——!”
狂暴的气浪以僵尸为中心向四周猛烈扩散!
孟海首当其冲,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震得离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墙壁上,墨斗线脱手飞出。
他闷哼一声,口角溢血,显然受了内伤。
毛小方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爆发震得气血翻腾,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站稳,脸色一阵潮红。
桃木剑脱手留在了僵尸的胸口。
那留在僵尸胸口的桃木剑,赤光已然暗淡近半,剑身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而那僵尸,虽然胸口依旧插着那柄桃木剑,周身尸气却如同燃烧的黑色火焰般剧烈翻腾。
它那双鬼火般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纯粹到极致的暴虐和杀意,死死锁定毛小方。
下一刻,它双脚猛蹬地面,身形再次暴起,如同出膛的炮弹,裹挟着漫天尸气,以比之前更快数倍的速度,朝着毛小方狂扑而去!
五指箕张,乌黑的指甲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直掏心窝!
“师父!”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郁达初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他抓起地上散落的几枚棺材钉,也不管什么准头了,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僵尸的后背、脑袋胡乱砸去!
然而,此刻的僵尸眼中只有毛小方,对那些飞来的棺材钉不闪不避,任由它们打在背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却连让它停顿一下都做不到。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刚刚站稳、气息未平的毛小方!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立判的危急关头!
一道身影,如同凭空出现,又像是原本就站在那里,突兀地、毫无征兆地横亘在了毛小方与那狂暴扑来的僵尸之间。
是古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