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过她家吗?”
“没——没有!”张灼矢口否认。
“没有?”欧阳羽霞冷笑,拿出物证袋,里面装着那个玻璃杯,“这个杯子上的指纹,是你的。你怎么解释?”
张灼脸色煞白:“我……我不知道……可能、可能是我以前去她家收废品时留下的?”
“你刚才不是说没去过她家吗?”
“我、我记错了……可能去过一次,很久以前了。”
欧阳羽霞步步紧逼:“三天前,你到底去没去万秀兰家?”
“没有!绝对没有!”张灼拼命摇头,“警官,我虽然以前犯过错,但我已经改过自新了!我现在靠收废品为生,虽然知道万老师有钱,但也不会因为钱去杀人啊!”
“你怎么知道她有钱?我都没跟你说杀人的事,你怎么自己说出来了?你这是不打自招呢么?”
“小区里都知道,万老师是退休教师,退休工资高,女儿还经常给她寄钱。”张灼急忙解释,“但她平时很节俭,不怎么花钱,应该攒了不少。”
“还有,这事儿都传开了,我,我自然知道万老师被杀了!”
这两个解释似乎没有漏洞!
欧阳羽霞盯着他看了几秒,转头对小李说:“给他看看现场照片。”
小李拿出几张现场照片,放在张灼面前。
看到万老太尸体的照片,张灼吓得直往后缩。
“真、真不是我干的!”他声音发颤,“警官,你们要相信我!”
“相信你?”欧阳羽霞冷笑,“你有三次盗窃前科,就住在死者附近,案发当天出现在死者所在单元楼,你的指纹留在案发现场的水杯上——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张灼低着头,不再说话。
欧阳羽霞走出审讯室,对小李说:“申请搜查令,搜查张灼的住处和三轮车。另外,调取他最近的经济状况,看看有没有异常收入。”
“是!”
下午,搜查结果出来了。
张灼的住处是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又脏又乱,但没发现与案件相关的物品。
他的三轮车上也没找到绳索、手套等可疑物品。
经济方面,张灼的银行卡和微信、支付宝流水显示,最近几天没有任何大额进账。
他收废品每天收入几十到一百不等,勉强维持生活。
“欧阳队长,监控调出来了。”另一组刑警汇报,“三天前上午十点五十二分,张灼骑着三轮车进入北苑小区。十一点零八分,他进入3幢3单元。十一点二十,他出了单元楼,十一点二十八分,他骑着三轮车离开小区。”
“他进单元楼时,三轮车上只有一些废纸板。出来时,车上多了些废报纸。”
欧阳羽霞皱眉。
如果张灼是凶手,他杀了人,盗走了首饰、现金、存折或是银行卡,然后戴上手套清理了现场,那么这些东西他放哪儿了?
三轮车上没有,住处也没有,难道藏在别处?
而且,他出3单元的单元楼时,左手只带了杆秤,右手提了一捆报纸。
看样子,他没有撒谎!
但问题是,根据法医判断,死亡时间在三天前的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张灼十一点零八分进入单元楼,十一点二十离开——如果他是凶手,这个时间倒也能够对得上!
而且,他的指纹留在现场水杯上,这怎么解释?
欧阳羽霞再次提审张灼。
“张灼,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三天前你到底去没去万秀兰家?”
张灼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我……我去了。”
“去干什么?”
“收废品……万老师说她有些旧报纸要卖,让我去收。”
“然后呢?”
“然后我就去了,收了报纸,给了她钱,就走了。”
“喝水了吗?”
“喝、喝了……万老师给我倒了杯水。”
欧阳羽霞盯着他:“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