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怕……”张灼声音发抖,“我怕你们在水杯上找到我的指纹,把我当凶手……”
“如果你没杀人,怕什么?”
“我有前科啊警官!”张灼抬起头,眼中带着恐惧,“你们警察办案,不都先怀疑我们这种人吗?万一你们找不到真凶,就拿我顶罪怎么办?”
欧阳羽霞一时语塞。
张灼的担心不无道理,有些地方确实存在这种情况。
但她还是严厉地说:“如果你没犯罪,警方不会冤枉你。但如果你撒谎,只会让事情更复杂。”
“我说的都是实话!”张灼急切地说,“万老师真不是我杀的!我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
“你几点离开的?”
“大概……十一点二十吧。”
“她给你倒水用的杯子,是有你指纹的那个吗?”
“应该是……就是一个普通的玻璃杯。”
欧阳羽霞沉吟片刻。
如果张灼说的是真的,那他离开时万老太还活着。
而法医判断死亡时间在十点到十二点之间,那么凶手可能是在张灼离开后作案的。
但问题是,凶手为什么没擦掉水杯上的指纹?
是疏忽,还是故意留下误导警方?
案件陷入了僵局。
欧阳羽霞回到办公室,盯着白板上的线索图,眉头紧锁。
张灼有重大嫌疑,但证据不足。
他的指纹在现场,有作案时间,有前科,动机也成立——为了钱财。
但找不到赃物,他本人也死不承认。
而且,有几个疑点无法解释:
第一,如果张灼是凶手,他作案后为什么不清除掉水杯上的指纹?根据现场勘查的情况,凶手是戴了手套的,他清理了其他痕迹,唯独留下这个指纹,不合逻辑。
第二,凶手作案后,凶器和赃物藏哪儿了?三轮车上没有,住处没有,难道都藏在他身上?
第三,根据现场勘察,凶手作案手法老练,戴手套,清理痕迹,显然是惯犯。但张灼的前科都是盗窃,没有暴力犯罪记录。第一次杀人就这么老练?
欧阳羽霞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想起林浩东的话——有时候最明显的证据,反而可能是陷阱。
难道,张灼是被冤枉了?
她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林浩东的电话。
「羽霞,想通了?」林浩东的声音带着笑意。
“嗯……林大哥,我想请你帮个忙。”欧阳羽霞难得地放低了姿态,“这个案子,有些疑点我解不开。”
「行,我现在过去。」
半小时后,林浩东出现在刑侦支队。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风衣,里面是件灰色毛衣,显得干练又随意。
欧阳羽霞把他带到办公室,详细介绍了案情。
林浩东听完,沉吟道:「张灼的指纹在水杯上,但他坚称自己离开时万老太还活着。而死亡时间在十点到十二点之间,那么凶手可能是张灼离开后作案的。」
“对,但这个时间窗口很窄。”欧阳羽霞说,“张灼十一点二十离开(3幢3单元楼),凶手必须在四十分钟内完成敲门、进门、杀人、抢劫、清理现场等一系列动作。”
「而且凶手还要避开可能上楼的邻居。」林浩东补充,「这个时间,很多人在家准备午饭,楼道里可能有人走动。」
“是的。所以我在想,凶手是不是早就潜伏在楼里?或者,他本来就是楼里的住户?”
林浩东摇摇头:「如果是楼里住户,风险太大。邻居之间都认识,容易被发现。」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看着上面的线索图:「让我见见张灼。」
审讯室里,张灼看到林浩东,有些紧张。
他感觉这个人和警察不一样,眼神更锐利,气场更强。
林浩东拉开椅子坐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张灼。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审讯室里静得可怕。
张灼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神躲闪,额头冒汗。
终于,林浩东开口了:「张灼,你认识万秀兰多久了?」
“一、一两年吧……我租房子到这边就认识她了。”
「平时关系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