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行……万老师人挺好的，有时候有废品都留给我收。”
「她给你倒水，是每次去都倒，还是只有那天倒了？」
张灼愣了一下：“只有那天……平时都是收了废品就走，那天她说天冷，让我喝杯热水暖暖身子。”
「水是你自己倒的，还是她倒的？」
“她倒的。她从饮水机接的水，递给我。”
林浩东点点头：「你喝水的时候，戴手套了吗？」
“戴了……天冷，我戴着手套收废品。”
「戴着手套怎么端杯子？」
“我、我把手套摘了。”张灼说，“喝完水又戴上了。”
林浩东盯着他：「你确定？」
“确定！”
「那你离开的时候，杯子放哪儿了？」
“就……就放在茶几上。”
「你放杯子的时候，戴手套了吗？」
张灼想了想：“戴了……我喝完水就戴上了手套，然后放杯子。”
林浩东突然笑了：「你撒谎。」
张灼浑身一颤：“我、我没撒谎！”
「如果你戴着手套放杯子，杯子上怎么会有你的指纹？」林浩东冷冷地说，「指纹是在杯子外侧，不是内侧。如果你戴着手套放杯子，根本不会留下指纹。」
张灼脸色大变：“我……我记错了！我是摘了手套放的杯子！”
「又改口了？」林浩东摇摇头，「张灼，我劝你说实话。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谎话，都在增加你的嫌疑。」
张灼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欧阳羽霞在一旁看着，心中佩服——林浩东果然厉害，几句话就找到了破绽。
终于，张灼开口了，声音很低：“我……我没戴手套放杯子。我喝完水，把杯子放茶几上，然后戴上手套走了。”
「为什么刚才撒谎？」
“我怕……我怕你们说我故意留下指纹，好证明自己没戴手套作案……”
林浩东和欧阳羽霞对视一眼。
这个解释，倒是说得通。
「好，这个问题过了。」林浩东换了个话题，「你离开的时候，万老师在干什么？」
“她在整理东西……我把旧报纸搬走后，地上有些碎纸屑，她在扫地。”
「她送你出门了吗？」
“送了……她把我送到门口，说了声‘慢走’，就关上门了。”
「你听到锁门声了吗？」
“听到了，‘咔哒’一声。”
林浩东点点头：「你离开时，楼道里有人吗？」
“没有……就我一个人。”
「下楼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人？」
张灼想了想：“在一楼遇到个老太太，拎着布袋子上楼，布袋子里装了些青菜。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这一点，跟宋老太的说辞对上了！
林浩东转头问欧阳羽霞：“一楼的住户排查了吗？”
“排查了，是个独居老太太，姓黄。她说那天确实看到个收废品的上楼，但没注意时间。”
林浩东沉吟片刻，又看向张灼：「你离开小区后，去了哪里？」
“我去……我去西街那边收废品了。”
「有证人吗？」
“有！西街五金店的老板，我那天收了他家的废铁，他还给了我五十块钱！”
林浩东记下这个信息，对欧阳羽霞说：「派人去核实。」
欧阳羽霞点头，让小李去办。
林浩东继续问张灼：「万老师家里，你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比如，很多现金，或者值钱的首饰？」
张灼摇头：“没注意……我就待在客厅，没进卧室。万老师从卧室搬出旧报纸，我就站在客厅等。”
「她家客厅，当时整齐吗？」林浩东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