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王修远指着头顶,“就在客厅这个位置,正上方。”
林浩东随着他的手指向,抬头往上看。
天花板是白色乳胶漆,平整光滑,没有任何异常。
「你能形容一下哭声吗?」他道。
“是个女人的声音,无法判断年龄,但哭得很伤心。”
王修远说,“有时候是抽泣,有时候是嚎啕大哭。有一次,我还听到她在说话。”
「说什么?」
“好像在说——我恨死你了……你太绝情了,你还我命来!”
林浩东记下这个信息,又问:「除了你家,还有哪些住户听到过?」
“15楼的李姐,12楼的小张,8楼的老刘……好多人都听到了。”
王修远说,“物业也来查过,没找到原因。现在楼里人心惶惶,有几户已经搬出去住了。”
「哭声每晚都有吗?」
“差不多,已经持续两周了。”王修远苦笑,“林先生,不瞒你说,我都想搬走了。但这是我刚买的房子,花了好几百万……”
林浩东理解地点点头:「我能看看楼顶吗?」
“可以,物业有钥匙。”
欧阳羽霞立即打电话联系了物业经理。
十分钟后,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匆匆赶来。
“我是物业经理,姓赵。”男人擦着汗,“警官,这事真不怪我们,我们查了好几遍了……”
「先上顶楼看看。」林浩东打断他。
顶楼天台很大,铺着防水层,中间有几个设备间和水箱房。
赵经理一一打开门锁,里面除了机器设备,空无一物。
林浩东仔细检查了每个角落,甚至趴在地上看有没有暗门或通道。
一无所获。
「天台平时锁着吗?」他问。
“锁着,只有物业有钥匙。”赵经理说,“业主上不来。”
「最近有人上来过吗?」
“没有记录。”赵经理摇头,“但钥匙就放在物业办公室,如果有人偷拿,也不是没可能。”
林浩东走到天台边缘,向下看。
18楼很高,夜风吹得人有些发冷。
「王修远家的正上方,是这里吗?」他指着一块区域。
“差不多。”赵经理看了看位置,“就在这个位置的正下方。”
林浩东蹲下来,仔细检查地面。
防水层很完整,没有裂缝,也没有被撬过的痕迹。
「排水管呢?」他问。
“在那边。”赵经理指着一个角落。
林浩东走过去。
排水管是PVC材质的,直径约20厘米,从楼顶一直通到地下。
他检查了管口,里面黑漆漆的,但管壁光滑,不像有人爬过的样子。
而且,这么细的管子,成年人根本钻不进去。
「通风井呢?」
“在设备间里,但都是垂直的,人也下不去。”
林浩东皱眉。
确实,从楼顶进入室内的可能性很小。
「去1502看看。」他对欧阳羽霞说。
1502室,就是李老太太去世的那户。
现在房子空着,老太太的儿子目前又去邻市上班了,房子暂时空置。
物业打开门,一股淡淡的香烛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还摆着老太太的遗像,前面放着香炉和供品。
林浩东环顾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