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套三居室，装修简单但整洁。
客厅不大，沙发对着电视，旁边是阳台。
「老太太是在哪里去世的？」他问。
“沙发上。”欧阳羽霞指着一处，“她儿子说，那天晚上老太太在看电视，客厅突然传来一阵哭声和尖叫声——”
“她儿子当时在上厕所，听到叫声急忙跑出来，发现老太太倒在沙发上，已经没气了。”
林浩东走到沙发前。
沙发是布艺的，浅灰色，现在上面盖着一块白布。
「老太太有幻觉史吗？」
“没有，她儿子说母亲一直很健康，除了心脏病，没别的毛病。”
林浩东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
他又走到阳台，向外看。
阳台正对着小区中庭，视野开阔。
现在是晚上九点多，小区里灯火零星，很多窗户都是黑的。
「这栋楼的入住率怎么样？」他问物业经理。
“不高，大概三分之一。很多业主买了投资，空着没住。”
林浩东点点头，突然问：「小区里有监控拍到什么异常吗？」
“没有。”欧阳羽霞接过话，“我们调了所有监控，特别是晚上十一点到凌晨两点的，什么都没拍到。楼道、电梯、小区公共区域，都没有可疑人员。”
「哭声呢？录音了吗？」
“王修远录了一段。”欧阳羽霞拿出手机，播放录音。
手机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确实很悲伤，声音不大，但清晰可辨。
哭声中夹杂着模糊的话语，听不清说什么。
林浩东仔细听了几遍，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声音……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
「不像是真人哭出来的。」林浩东说，「真人的哭声会有气息变化，有哽咽，有停顿。但这个声音太均匀了，像是……录音。」
欧阳羽霞一愣：“录音？”
「对。而且你们注意听，哭声有轻微的回音，像是在一个封闭空间里播放的。」
王修远也凑过来听：“你这么一说……确实像是录音！但我家天花板上怎么会有录音？”
林浩东没回答，而是问：「整栋楼的管道井和通风井是相通的吗？」
“是相通的。”物业经理说，“每层都有检修口。”
「带我去看看。」
管道井位于每层楼的走廊尽头，是一个约一平米的小空间，门锁着。
物业经理打开18楼的管道井门，里面黑漆漆的，一股灰尘味。
林浩东打开手机手电筒，照进去。
里面布满各种管道：水管、暖气管、电线管，还有通风管道。
空间狭小，勉强能容一个人侧身进入。
「这些管道通到每一户吗？」他问。
“是的。水管和暖气管是垂直的，每层有分支入户。通风管道也是，从楼顶一直通到地下室，每层有出风口。”
林浩东仔细观察通风管道。
管道是铁皮材质的，方形，边长约30厘米。
出风口用格栅盖着，有螺丝固定。
「这些出风口能打开吗？」
“能，但有螺丝固定，需要工具。”物业经理说。
林浩东想了想：「去其他楼层看看。」
他们从18楼开始，逐层检查管道井。
在16楼，林浩东发现了一些异常。
16楼的管道井里，通风管道的出风口格栅，有一颗螺丝是松的。
他用手试了试，格栅能轻微晃动。
「这个出风口通向哪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