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想都不想,轻嗤:“八成得感谢大伯和二伯两家给我宣扬。”
祸水东引应该是大伯干的。二伯没必要这么做。
说曹操曹操到,沈清棠话音才落,魏国公府的侍者引着一行人过来。
为首的恰好就是沈岐之夫妇。
自从去年北川一别,沈清棠还是头一次见大伯和大伯母。
他们似乎老了不少。
李素问一看见他们就满脸躲闪不及的嫌弃。
上次如姑姑来过之后,又是一段时日没见了。
大伯和大伯母不是两个人来的,他们身前身后跟来不少人。
有些沈清棠觉得眼熟。她没见过却觉得眼熟的人只有一种:原主在京城的老相识。
沈清棠正在努力从原主尘封已久的记忆里对号入座,就听见李素问快速且低声的警告她:“这些都是你大伯母还有你出嫁那两个堂姐的亲戚。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先避避他们锋芒。”
沈清棠恍然,难怪会眼熟。其中一部分人以前是沈家的常客。
不过都是些尘封的旧事,也没太大恩怨,沈清棠点点头,目光有点复杂。
大乾的京城,比她上辈子那些亲戚还功利性。
之前,沈家繁荣时,大伯母、二伯母家的亲戚都走动频繁,隔三差五有来有往。
嫁出去的沈家女逢年过节也都带着礼物回门。
可沈家出事时,这些日常走动的亲戚齐齐消失。
嫁出去的沈家女终于想起来她们是泼出去的水,齐齐跟沈家断绝关系。
沈家人离开城门时,一个来送的亲戚都没有。
说起来,当时为数不多的送行人都跟他们三房的人有关。
沈屿之的狐朋狗友来送了些酒菜、衣物。
衣物里还藏着些碎银子。
沈清柯的朋友等在京城外三里处,倒是没跟沈清柯说话,只是狠狠地敲打了押送沈家人的官差,不让他们欺负沈家人。
流放最初的几个月,官差们确实对沈家三房的人比较客气。
至于后来……天高皇帝远,官差们哪里还记得几个年轻纨绔的威胁?!
但凡记得也不会把沈清棠送出去让人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