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初试锋芒(1 / 2)

十日之后,落霞谷外三十里,一处名为“野猪岭”的山坳。

此地山势不高,却林木茂密,乱石丛生,只有一条被野兽和采药人踩出的小径蜿蜒穿行。因为位置偏僻,又靠近黑风盗活动区域的边缘,近来被一伙二十来人的小股匪徒占据,专门劫掠偶尔过往的行商和附近山村的猎户,行事凶残,为祸一方。岩鹰他们前次侦察时,曾远远观察到这伙匪徒的踪迹,并将其位置和大概人数报回。

此刻,天色将明未明,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山岭间雾气弥漫,湿冷刺骨。

六道如同山猫般敏捷的身影,正悄无声息地潜行在密林和乱石之间,向着山坳深处那几点隐约的火光摸去。正是由岩鹰带队,大山、铁柱、猴子、岩山以及一名新选拔加入猎杀队、绰号“山猫”的年轻猎手组成的六人小队。

他们脸上用锅灰和泥土涂抹了简易的伪装,身着便于山林活动的深色粗布衣,外面套着用藤条和枯草简单编织的伪装网。每人携带的武器不尽相同:岩鹰和大山依旧是他们的宝贝弩机,箭囊里除了普通箭矢,还有几支特别加工过、箭头绑着小撮浸油麻絮的“火箭”;铁柱提着他的熟铁棍,腰间别着几把飞斧;猴子是两把带倒钩的短刃和绳索飞爪;岩山则是一面包铁圆盾和一把厚背砍刀;“山猫”背着一张猎弓,箭术在谷里年轻人中算是拔尖的。

除了武器,每人还带了一个小皮囊,里面装着用油纸小心包裹的、赵小乙最新试制的“黑火药”颗粒,以及一根浸过油脂的引信。这是他们此行要测试的“秘密武器”之一,但龙战严令,除非必要或绝对安全,不得轻易使用。

六人动作轻盈利落,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这是半个月来龙战亲自指导、高强度训练的结果——不仅仅是个人武艺的提升,更是对潜伏、侦察、小队协同、地形利用等特种作战理念的初步理解和实践。

岩鹰打了个手势,队伍立刻停下,隐入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前方不足五十步,就是匪徒的营地。营地设在一个背风的土坡下,用原木和荆棘勉强围了一圈篱笆,里面搭着三四个歪歪扭扭的窝棚,中央一堆篝火已经燃尽,只剩暗红的炭火和缕缕青烟。两个抱着兵器、缩着脖子打盹的匪徒靠在篱笆门口,算是哨兵,但显然睡得正香。

营地周围还散落着一些简易的捕兽夹和绊索,但在岩鹰他们专业的目光下,这些布置显得粗糙而明显。

“和情报一致,二十人左右,正在睡觉。门口两个哨兵,东侧窝棚外有两个暗哨,藏在柴堆后面,也快睡着了。”岩鹰压低声音,快速分配任务,“大山,你和我,解决门口两个。铁柱、岩山,你们摸过去,解决东侧暗哨。猴子、山猫,你们从西侧潜进去,先控制住马匹和可能的出口,防止有人骑马逃跑。记住,动作要快、要静,尽量用刀解决,不到万不得已不用弩箭和响动大的武器。得手后,以夜枭叫为号,同时突入窝棚清剿!”

众人点头,眼神冷冽。

岩鹰和大山如同鬼魅般分开,从两侧悄然逼近篱笆门口。两个打盹的匪徒毫无察觉。岩鹰从背后捂住一名匪徒的嘴,匕首在其咽喉迅速划过。几乎同时,大山的弩箭轻轻顶住另一名匪徒的后心,短刀刺入要害。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铁柱和岩山则如同两只大狸猫,借着地形和晨雾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到东侧柴堆后。那里果然蜷缩着两个裹着破皮袄的匪徒,正头靠着头打瞌睡。铁柱和岩山对视一眼,同时暴起!铁柱的铁棍狠狠砸在一名匪徒的后脑,岩山的砍刀则抹过另一人的脖子。干净利落。

西侧,猴子和“山猫”也顺利解决了拴在营地边缘几匹瘦马旁的另一个半睡半醒的匪徒,并将马匹的缰绳悄悄割断,只留一根虚挂着。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息,外围的威胁被悄无声息地清除。

“咕咕——咕咕——”岩鹰模仿夜枭的叫声响起。

六道身影如同出鞘的利刃,瞬间扑向那几个窝棚!他们两人一组,分工明确。岩鹰和大山率先冲进最大的那个窝棚,弩箭点射,短刀补杀,里面横七竖八躺着的七八个匪徒还在梦中便去见了阎王。铁柱和岩山撞进旁边的窝棚,里面匪徒稍少,惊醒较快,但仓促间哪是这两个煞星的对手,几声短促的闷响和惨叫后,便没了声息。猴子和“山猫”负责最小的窝棚和外围巡查,也顺利解决。

战斗结束得异常迅速。当晨曦的第一缕微光穿透雾气,照亮营地时,二十一名匪徒已全部毙命,而猎杀队六人,只有铁柱胳膊被一个垂死匪徒的匕首划破一道浅口,猴子在绊倒一个想跑的匪徒时扭了下脚踝,均无大碍。

“检查尸体,收集有用物资,特别是粮食、武器、铁器、钱币。”岩鹰冷静地下令,“动作快,此地不宜久留。”

众人立刻散开搜查。这些匪徒穷得叮当响,但积少成多,还是搜出了两小袋粗粮、几块风干的肉条、十几把质量参差不齐的刀剑、一些零散的铜钱和碎银,甚至还有一小包盐巴——这在山里可是硬通货。

就在他们快速打包战利品时,“山猫”忽然在一个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匪徒尸体怀里,摸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牌。木牌入手冰凉,非金非木,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仿佛滴血的眼睛图案,背面则是一些难以辨认的诡异符文。

“岩鹰哥,你看这个!”山猫将木牌递过来。

岩鹰接过,入手便感到一股淡淡的、令人不舒服的阴冷气息。那血眼图案,他再熟悉不过——血咒教的标志!

“血咒教?”大山也凑过来,脸色一变,“这伙普通土匪,怎么会和血咒教扯上关系?”

岩鹰仔细翻看木牌,在边缘处发现了一行极小的刻字,像是某种编号:“癸七·卯廿一”。

“这可能是个信物,或者身份标识。”岩鹰沉吟,“看来,血咒教的触角,比我们想象的伸得更远,连这种小股土匪都可能被他们渗透或控制,用来搜集情报、物资,或者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小心地将木牌收起:“这东西很重要,带回去给将军和清月姑娘看看。”

“那这些尸体和营地怎么办?”铁柱问。

岩鹰看了看营地:“按将军说的,匪徒尸体集中烧掉,挖坑深埋,免得引发疫病。营地……烧了!”

他们将匪徒尸体堆在营地中央,泼上找到的灯油,点燃。熊熊火光升起,浓烟滚滚。同时,他们也点燃了那些破烂的窝棚。

“撤!”岩鹰一挥手,六人带着战利品和那块诡异的木牌,迅速消失在黎明的山林中,只留下身后逐渐化为灰烬的匪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