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兑换成功。获得‘初级战场医疗手册’及附属基础医疗物资包(含简易手术器械、消毒酒精、止血绷带等)。剩余功勋点:710点。”知识涌入脑海,同时系统空间里多了一个印着红十字标记的金属箱子。
做完这些,他才在亲兵的搀扶下,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他需要尽快恢复,哪怕只能恢复一部分战力。盘膝坐在床上,他尝试运转那缕新生的精纯内力,同时引导养魂玉透过纱布传来的微弱温养之力,缓缓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骨骼。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但他咬紧牙关,默默坚持。
时间在紧张的备战中悄然流逝。午后,赵小乙兴冲冲地前来汇报,已在城外一处隐蔽山洞找到了疑似硝土和硫磺矿的露头,木炭更是不缺,已经开始秘密采集和初步提纯。石猛也回报,军队初步整合完毕,韩刚等人融入顺利,士气可用。张仪则带来了最新的情报分析:郢都方向那恐怖的能量波动似乎稳定在一个极高的水平,没有继续增强,但也没有减弱,如同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平静。派出的远距离斥候回报,郢都周边百里,血煞之气浓烈到形成实质的血雾,生灵绝迹,如同鬼域。
傍晚时分,玄机子那里传来了两个消息,一好一坏。好消息是,利用“纯净魂晶粉尘”配合养魂玉,李清月的恢复速度远超预期,她很可能在今晚子时前后苏醒!而且,玄机子初步研究发现,“被净化的血煞核心碎片”虽然邪异,但其内部被“净世莲华”之力封印的金色裂纹,似乎蕴含着某种奇特的、对血煞之力有极强压制效果的正能量规则,或许可以尝试将其碎片镶嵌在天枢剑或降魔杵上,增强其对血煞的净化威力,但这需要极其精细的操作和强大的器物本身承载,且有风险。坏消息是,对那五名血煞教徒的审讯遇到了瓶颈,他们神魂中的禁制异常顽固,强行突破可能导致其魂飞魄散,玄机子只能尝试用水磨功夫慢慢消磨,短期内难以获得关键信息。
夜色再次降临,但华夏城内的气氛与昨夜截然不同。多了几分凝重备战下的井然有序,少了几分绝望压抑。龙战左肩的疼痛在药物和内功调理下减轻不少,他已经可以不用搀扶,缓慢行走。他来到安置李清月的房间外,玄机子正在里面做最后的准备。
“将军,子时将至,公主殿下魂火已稳,苏醒在即。”玄机子低声道,“届时可能需要您在一旁,您的气息或许能帮助她更快稳定心神。”
龙战点头,默默走到床边坐下。李清月依旧安静地躺着,养魂玉在她眉心散发着柔和的光晕,脸色红润,呼吸平稳悠长,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看着她恬静的睡颜,龙战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庆幸,有心疼,也有对未来更艰巨责任的觉悟。他轻轻握住她放在身侧的手,冰凉而柔软。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养魂玉的光晕忽然明灭了一下,紧接着,李清月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起来。一下,两下……终于,那双紧闭了数日的眼眸,缓缓睁开。起初,眼神有些迷茫涣散,仿佛隔着水雾在看世界。她的目光没有焦点地游移了片刻,才逐渐凝聚,落在了床边紧握着她手、满脸关切与疲惫的龙战脸上。
“龙……战?”她的声音微弱而沙哑,带着刚苏醒的虚弱与不确定。
“是我,清月。”龙战声音轻柔,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你醒了,太好了。”
李清月眨了眨眼,似乎终于确认了眼前的人,嘴角努力向上弯了弯,露出一个虚弱却真实的微笑:“我……睡了很久吗?好像……做了很多梦……”她的意识似乎在迅速回归,目光扫过房间,看到玄机子,又感受到眉心养魂玉的温润,“是你们……救了我。”
“是你自己很坚强。”龙战握紧她的手,“还有楚将军的妻子……她的残魂最后帮了我们大忙。”
听到“楚将军”和“妻子”,李清月眼中闪过一丝哀伤与了然,她似乎通过某种玄妙的联系(前朝血脉与净世莲华的共鸣),感知到了一些模糊的信息。“怀远将军他……”
龙战沉默了一下,缓缓点头:“他……回来了。用他的方式。”
李清月闭上了眼睛,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没入鬓发。片刻后,她再次睁开眼,眼中已多了几分坚毅与清明:“告诉我,现在的情况。我睡了多久,外面……怎么样了?楚雄他……”
龙战知道她需要了解现状,便用最简洁的语言,将这几天发生的大事——老君山血战、楚怀远牺牲、韩刚投诚、楚雄蜕变威胁——讲述了一遍。
李清月静静地听着,脸色随着讲述不断变化,震惊、悲痛、愤怒、凝重……最后,当听到楚雄可能随时以“末日君王”之姿降临时,她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楚雄……他真的走到了这一步。”她挣扎着想坐起来,龙战连忙小心扶住她,在她背后垫上枕头。
“我的血脉……还有养魂玉的力量,”李清月感受着体内流淌的、与前几日截然不同的、更加凝实且带着淡淡净化气息的力量,那是净世莲华残力与养魂玉、她自身血脉融合的产物,“或许能对抗血煞。还有……关于七星圣器和前朝皇室的一些古老记载,我或许知道一些线索。楚雄要‘七星归位’,绝不会放过天枢剑和降魔杵。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就在这时,房间的窗户忽然无风自动,轻轻响了一下。紧接着,一股极其微弱的、却让龙战和玄机子瞬间汗毛倒竖的阴冷气息,如同无形的丝线,悄然渗透进房间,萦绕了一瞬,又迅速消散。这气息与“阴山君”同源,却更加隐晦、更加高高在上,仿佛只是某个至高存在不经意间投来的一瞥。
系统警告音在龙战脑中尖锐响起:“检测到超高阶邪恶意念扫描!来源:超远距离定向投射!目标锁定本房间!判定:疑似‘楚雄’(末日君王状态)初步感知!警告:宿主及关键人物‘李清月’已进入其重点关注列表!”
龙战和李清月、玄机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悸。刚刚苏醒的清月,竟然就被那恐怖的存在“看”到了!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他……知道我还活着,而且苏醒了。”李清月声音低沉,却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比想象中更少。”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城外远处,负责监视郢都方向的了望塔上,突然传来了急促而凄厉的警钟声!紧接着,是斥候狂奔而来的嘶喊:“报——!!!郢都方向……血光冲天!有什么东西……出来了!正在朝我们这个方向移动!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房间内的三人猛地站起(李清月被龙战扶着),脸色骤变。来得这么快?!
龙战松开李清月,大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遥望东南。只见那里原本只是暗红色的天幕,此刻仿佛被泼上了浓稠的鲜血,一道接天连地的、巨大无比的血色光柱,正从郢都方向升起,贯通天地!即使相隔如此遥远,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灵魂颤栗的邪恶与威压!而在那血色光柱的顶端,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巨大的、如同魔神般的轮廓,正在缓缓凝聚、显形!虽然看不清细节,但那投来的、充满毁灭与贪婪的意念,却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得人头皮发麻!
不是完全体降临,是化身?还是某种强大的投影?但无论如何,这绝对是楚雄的手笔!他果然被激怒了,而且迫不及待地要抹杀威胁,夺取圣器!
“传令全军!最高戒备!所有人员按预定方案进入战位!”龙战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瞬间传遍城主府,“石猛,守城墙!赵小乙,火药准备!张仪,组织百姓避难!玄机大师,启动结界最大功率!清月……”他回头看向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的李清月,“你刚苏醒,不要逞强,跟玄机大师在一起,协助维持结界和阵法!”
“不,”李清月摇头,挣扎着下床,虽然脚步虚浮,但站得很稳,“我的力量对血煞有克制作用,养魂玉也能辅助你。我要和你一起,去城头。楚雄的目标是你和我,还有圣器,躲在这里没有用。”
龙战看着她倔强而清澈的眼睛,知道无法说服她,而且她说的有道理。“好,但你必须在我身边,不可离开我三步之外!玄机大师,拜托您照看。”
玄机子点头,迅速取出几样法器,开始布置临时的防护。
龙战重新握住天枢剑,剑身清光流转,仿佛感应到了宿敌的临近而发出兴奋的嗡鸣。他看了一眼李清月,又望向窗外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的血色魔影,深吸一口气,眼中再无半分犹疑,只剩下沸腾的战意与冰冷的杀机。
该来的,终究来了。那就战吧!为了逝去的兄弟,为了身后的百姓,也为了心中那不灭的信念与守护!
血色魔影撕裂夜空,裹挟着无边煞气,朝着华夏城,轰然而至!最后的决战序章,在这一刻,骤然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