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小河正要拉着阿繁,跟她再仔细讲讲去澳门分公司需要注意的一些事,门就打开了。
陶静安探进半个身子,看到屋里有人,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住了脚步。
“小河,你……你在忙吗?”
她今天穿了件淡黄色的裙子,头发也学着郑小河教她的法子,扎了个法式麻花辫,整个人看起来,活泼了不少。
“静安?快进来!”郑小河看到是她,连忙站起身,“不忙不忙,我们正准备歇会儿呢。”
她又对阿繁说:“阿繁,今天先到这儿吧。你先去外面帮帮阿秀,我跟朋友说几句话。”
“好的,郑姐。”阿繁懂事地点了点头,对陶静安笑了笑,便出去了。
“小河,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陶静安走进来,还有些扭捏。
“说什么傻话呢。”郑小河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你来我这儿,我什么时候嫌你打扰过?倒是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用上班吗?”
“我……我今天轮休。”陶静安从随身的小手包里,拿出两张电影票,有些不好意思地递到郑小河面前。
“我们办公室的同事,送了我两张大光明电影院的票,是今天晚上的场次,演的是《夜半歌声》。我……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空,陪我一起去看。”
“《夜半歌声》?”郑小河眼睛一亮,“我早就想去看了,听说特别精彩。你来得可真是时候。”
“那……那你是答应了?”陶静安惊喜地问。
“当然了。”郑小河笑着说,“正好今天店里也不忙。你等我一下,我上楼换身衣服,咱们这就去。”
“不急不急。”陶静安连忙摆手,“电影是晚上的场次,还早着呢。我……我其实,是有点事,想跟你说说。想……想让你帮我拿个主意。”
她说着,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郑小河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大概猜到了几分。
“什么事啊?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她给陶静安倒了杯水,“该不会有什么机密吧。”
“嗯。”陶静安点了点头,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这件事,我谁都没告诉,就只跟你一个人说。你可得替我保密啊。”
“放心吧,我嘴巴严得很。”郑小河拍了拍她的手,“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把你为难成这样?”
陶静安捧着茶杯,犹豫了许久,才下定了决心,抬起头。
“小河,我……我好像,有人追我了。”
“哟,这不是大好事嘛!”郑小河打趣道,“我们静安这么漂亮,有人追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快跟我说说,是哪家的公子哥,这么有眼光?”
“你别取笑我了。”陶静安被她说得脸更红了。
“他……他不是上海人。是前阵子,刚从南京调到我们银行来的一个副经理,叫付家修。”
“南京来的?”
“嗯。”陶静安点了点头,“他长得……长得挺好看的。高高瘦瘦的,说话也斯斯文文的。我们行里好多没结婚的小姑娘,都偷偷喜欢他呢。”
“他什么时候开始对你有意思的啊?”
“我也不知道啊。”陶静安有些苦恼地说,“自从把脸上的痘痘给治好了之后,整个人也自信了不少。在行里,也敢跟人说笑,敢穿些漂亮衣服了。可能……他就注意到我了。”
“他先是天天给我送花,我们办公室里都快摆不下了。后来,又天天请我吃饭,去的都是些顶顶高级的西餐厅。”
“他对我很好,很体贴。说话也风趣,懂的东西也多。跟他在一起,我……我挺开心的。”
“那不就结了?”郑小河说,“人长得好,家世好,对你又好。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事啊。你还愁什么?”
“我……”陶静安咬着嘴唇,脸上的喜悦又被一丝忧愁取代。
“我就是觉得……我们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