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福和白敬生看着这个年轻人,都皱起了眉头。
“秉择,不是我信不过你。”王德福先开了口,“可咱们这个联盟,摊子铺得这么大,以后要管的事,肯定不少。就这么个年轻人,他……他能担得起这么重的担子吗?”
“是啊。”白敬生也附和道,“协理总管这个位置,可不是闹着玩的。不仅要懂生产,还得懂销售,更得会管人。他有这个经验吗?”
“二位前辈放心。”杨秉择笑了笑,“我既然敢推荐他,自然是对他有十足的信心。”
“连城他,虽然年轻,但履历可不简单。我们曾在法国就认识了,他在那学的是企业管理。毕业之后,他没有像我一样直接回国,而是在法国的欧莱雅公司,工作了三年。”
“欧莱雅?”王德福和白敬生都吃了一惊。
那可是现在欧洲最大,也最有名气的化妆品公司。
“没错。”杨秉择点了点头,“他在那里,从最底层的市场助理做起,一直做到了大区销售主管。他们公司在法国南部的整个销售网络,都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后来,要不是因为他家里有事,必须回国,欧莱雅那边,是说什么也不肯放他走的。”
“回国之后,他又在英国人的泰丰洋行,做了一年的产销管理。对于上海这边的市场,还有进出口的门道,他也是一清二楚。”
“可以说,他既有最先进的西方管理经验,又了解我们中国的国情。这样的人才,打着灯笼都难找。让他来当咱们联盟的协理总管,绝对是屈才了。”
王德福和白敬生听着这番介绍,愈发震惊。
郑小河也在一旁补充道:“二位前辈,我的意思呢,是咱们这个理事会,只负责定大方向,做大决策。具体的日常运作,比如生产计划的安排,销售渠道的对接,还有人员的管理,这些专业的事,就全都交给常先生来负责。”
“我这个‘牵头人’,说白了,也就是在大家有分歧的时候,出来做个和事佬,投个关键票。我不会过多地干涉联盟的具体经营。”
“咱们要做的,是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这样,效率才能最高,也才能避免外行指导内行的情况发生。”
“郑老板说得对。”常连城也适时地开口,有着让人信服的口吻。
“各位老板放心。如果我常连城有幸,能担任这个协理总管。我保证,在三个月之内,让联盟的各项工作,全都走上正轨。并且,在年底之前,让咱们三家的总销售额,在现有的基础上,至少再翻一番。”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十分自信。
王德福和白敬生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动容。
郑小河这个法子,确实高明。
既保证了他们这些创始人的决策权,又找到了专业的人来干专业的活。
这样一来,他们这些当老板的,可就省心多了。
又看着他,终于点了点头。
“好!英雄出少年!既然郑老板和杨老板都这么信得过你,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除了常先生,我们还为联盟,物色了三位部门经理。”杨秉择又介绍了另外三个人。
“这位,是冯翌,冯先生。他之前一直在广告公司工作,最擅长的就是市场策划和宣传。以后,咱们联盟所有产品的广告推广,都由他来负责。”
“这位,是胡耀国,胡先生。他是我们香林堂的老人儿了,跟了我们厂十几年,从学徒一直干到车间主任。生产上的事,他比谁都懂。以后,联盟的生产协调和品控,就交给他了。”
“还有这位,是孙慧瑛,孙小姐。她之前一直在泰丰洋行做采购,跟南洋那边的很多大商行,都有联系。以后,咱们联盟的海外业务,还有原料采购,就由她来负责沟通。”
这三个人,也一一上前,向各位老板问好。
一个精通广告,一个熟悉生产,一个擅长外贸。
再加上一个有海外管理经验的协理总管。
这个管理团队的配置,可以说是相当豪华了。
“那……这几位先生女士的薪水,该怎么算?”白敬生向杨秉择提出了一个实际的问题。
“这个,我们已经跟常先生他们谈好了。”杨秉择说,“他们的薪水,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固定的底薪,另一部分,是跟联盟的业绩挂钩的奖金。联盟赚得越多,他们拿的也就越多。这样,也能保证他们,会尽心尽力地为咱们干活。”
“嗯,这个法子不错。”
“那……要是他们干得不好呢?”
“那就换人。”郑小河说的十分果断。
“咱这个联盟,不养闲人,更不养废人。谁有本事,谁就上。谁要是干不好,那就自己走人。咱们只看能力,不看关系。”
常连城站在一旁,听到这句话,非但没有感到压力,反而眼神一亮。
他知道,自己跟对人了。
“好!郑老板说得好!”王德福大声叫好,“就该这样!咱们做生意的,就得讲这个规矩!”
“既然这样,那我就没什么意见了。”白敬生也表了态。
王德福和白敬生看着眼前这几个朝气蓬勃,又各有所长的年轻人,心里所有的疑虑都彻底打消了。
他们知道,郑小河和杨秉择,是真心想把这件事给做成,做大。
王德福高兴道:“有这么一帮能人干将,咱们这产品,想不火都难!”
“来来来!我提议!”他站起身,端起茶杯,“咱们大家,一起敬郑老板,敬杨老板一杯!也敬咱们这个新成立的联盟一杯!”
“来!满上!满上!”白敬生高兴地举起酒杯。
“今天,可是咱们国货化妆品界,大喜的日子!”
“为了咱们的‘联盟’,为了咱们的国货,为了以后……能把那些洋鬼子的钱,都给赚回来!干杯!”
“干杯!”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举起了酒杯。
清脆的碰杯声,在雅间里回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