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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咸阳城西郊,一块新挂的牌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牌匾上五个鎏金大字:“大秦铁道部”。
字是李斯亲手题的——在凌哲承诺“铁路修成后第一条专列命名为‘丞相号’”之后。但李斯题字时那张脸,仿佛在写自己的墓志铭。
玉虚道长穿着崭新官袍,站在牌匾下,白胡子精心梳理过,道髻上还插了根玉簪。他努力挺直腰板,试图摆出二品大员的威严。
可惜,官袍下摆太长,他踩了一脚,差点表演平地摔。
“无量天尊……”道长稳住身形,咳嗽一声,“诸位同僚,今日我铁道部正式开衙办公,当齐心协力,共筑钢铁大道!”
台阶下稀稀拉拉站着十几号人:公输胜带着两个工匠,手里还拿着蒸汽机图纸;户部派来的主事正埋头算盘打得噼啪响;工部调来的几个小吏在交头接耳;还有两个明显是走关系塞进来的勋贵子弟,正打哈欠。
弹幕适时飘过:
“道长的官袍好像道袍ps版”
“这班子一看就是草台班子”
“凌哲呢?又去加班了?”
“本部长宣布——”道长提高音量,“今日首要议程:学习安国公亲制的《大秦铁路建设战略规划PPT详解》!”
他转身指向身后——凌哲正蹲在衙门大堂里,对着墙上挂的绢布皱眉。
“凌小子,可以开始了吗?”
“等会儿,投影仪……”凌哲下意识说,然后反应过来,“咳,我是说,光线角度不对。小赵,把那边的铜镜挪过来,反射日光!”
两个小吏手忙脚乱抬来一面大铜镜,调整角度,让阳光正好打在绢布上。
凌哲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他今天穿着常服,眼圈发黑——昨晚熬通宵改PPT,不,是改绢布版演示稿。
“诸位。”他拿起细竹竿,“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这玩意儿能成吗’‘得花多少钱’‘跟我有什么关系’。所以,今天我们先统一思想。”
竹竿点在绢布第一页:“铁路是什么?不是两条铁棍子,是帝国的血管!粮食、兵员、矿产、政令,全靠着血管流动!现在血管是土路、河道,慢!堵!贵!以后——”
他翻页,露出夸张的对比图:一边是蜗牛爬的马车队,一边是喷着蒸汽呼啸而过的火车。
“日行千里,一车千石,风雨无阻!这意味着什么?”凌哲进入亢奋状态,“意味着巴蜀的粮食三天到咸阳,南海的荔枝五天送进宫,金澳城的金子一个月入国库!意味着边疆有变,中央军十天抵达!意味着商贾贩货成本减半,物价下降,百姓得利!”
他越说越快,竹竿飞舞:“这还只是一期工程!等铁路网建成,北连匈奴草原,南接南洋诸岛,西通欧罗巴行省——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台下有人小声接话:“意味着……修得更远,花得更多?”
“意味着全球化供应链闭环!”凌哲脱口而出,然后顿了顿,“呃,意思是,全世界的货都在咱铁路上跑,咱们收运费就收到手软!罗马的橄榄油、埃及的莎草纸、玛雅的可可豆,全得靠咱大秦铁路中转!”
户部主事眼睛亮了,算盘打得更响。
公输胜举手:“国公,那火车头……蒸汽机现在最大才五十马力,拉五十节车厢,怕是不够力。”
“所以我们要改进啊!”凌哲切到技术页,“目标:二百马力蒸汽机车!方案一:增大锅炉,优化热效率;方案二:双机牵引;方案三……实在不行,先少拉几节,慢慢升级嘛!”
弹幕飘过:
“经典互联网思维:先上线再迭代”
“用户(秦始皇):我要的是高铁!”
“凌哲:亲,我们这是蒸汽机1.0版呢”
道长适时插话:“还有风水问题!铁路穿山过水,必动地脉。贫道已初步堪舆,咸阳至洛阳一线,需避开三处龙脉结节,绕行十七里,另有三座桥梁需请雷击木镇之……”
“批了批了!”凌哲大手一挥,“风水预算单列,找部长签字。”
反正花的不是他的钱。
午后,铁道部后院临时工棚。
公输胜正带着工匠们研究凌哲画的“标准铁轨截面图”。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尺寸:轨距四尺五寸(约1.5米),轨重每丈三百斤,枕木间距……
“这得多少钢啊……”一个老工匠咂舌。
“所以才要标准化!”凌哲蹲在一旁,用树枝在地上画着,“全国统一轨距,这样所有火车都能跑所有线路。要是各修各的,以后咸阳的车到不了洛阳,那不成笑话了?”
他掏出手机,调出前世看过的某国铁路轨距混乱的百科页面,虽然没信号,但缓存还能看。
“你们看,这就是教训。所以咱们从一开始就要定死标准,发《大秦铁路轨距规范》,谁敢乱改,罚到他倾家荡产!”
正说着,刘邦风风火火闯进来:“凌兄弟!听说你要修铁路?这生意我能掺和吗?”
凌哲抬头:“刘总你不是在罗马谈羊毛进口吗?”
“谈妥了!那些蛮子,一听用秦元结算,乐得跟什么似的。”刘邦搓着手,“铁路这事,大有可为啊!你想想,车站边上是不是得配套客栈?饭馆?货栈?还有,火车上是不是得卖茶水瓜子?卧铺车厢是不是能加钱?”
他一口气说下来,眼睛放光:“我已经想好了,成立个‘大汉铁路服务公司’——啊呸,是‘大秦铁路服务公司’,专做铁路配套!凌兄弟,给个特许经营权呗?”
弹幕笑喷:
“刘邦:商业嗅觉永远敏锐”
“火车还没造,配套先想好了”
“建议再卖泡面”
凌哲扶额:“刘总,车还没造出来呢……”
“所以要提前布局啊!”刘邦理直气壮,“等修好了你再招标,那不是晚了?我现在就投钱,占个先机!道长,你说是不是?”
道长正对着罗盘念念有词,闻言抬头:“啊?哦,对,刘邦说得有理。那个……凌小子,咱们铁道部是不是也该有个‘三产’?补贴补贴经费?”
凌哲看着眼前这两位——一个道士部长,一个商人候补委员,忽然觉得大秦铁路的未来充满“惊喜”。
“行吧。”他妥协了,“刘总你可以先做调研,写个《铁路沿线商业开发可行性报告》给我。不过先说好,车站用地是国有的,你得租,不能买。”
“租也行!”刘邦乐呵呵走了,边走边嘀咕,“还得弄个‘火车盒饭品牌’……”
傍晚,凌哲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自己在科学院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