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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哥:钱的事我都算明白了”
“始皇:又要掏钱”
第二天早朝,始皇宣布了新政。
减税、赈灾、建医院、办报纸。四条新政,条条都砸在官员的心坎上。御史大夫冯去疾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引经据典,从《礼记》讲到《春秋》,洋洋洒洒说了半个时辰。
扶苏听完,笑了。
“冯御史,学生问您几个问题。”
冯去疾脸色一变。上次被扶苏提问的阴影还在。
“第一个问题,百姓饿肚子的时候,会信《礼记》吗?”
冯去疾张嘴,说不出话。
“第二个问题,百姓生病没钱治的时候,会读《春秋》吗?”
冯去疾额头冒汗。
“第三个问题,您家里的田地,交不交税?”
冯去疾脸涨得通红。
扶苏笑了笑,没再问。
弹幕笑疯:
“扶苏:祖安文科生再次出击”
“冯去疾:我选择闭嘴”
“凌哥:这孩子真是我教的”
朝会结束后,凌哲和扶苏并肩走出宫门。
“老师,”扶苏忽然问,“您觉得,白莲教这回能根除吗?”
凌哲想了想,摇头:“不能。”
扶苏愣了:“那您为什么还要做这些?”
“因为这些事,比根除白莲教更重要。”凌哲看着远处的街道,“百姓吃饱了,穿暖了,病了有人管,孩子能上学,白莲教自然就没人信了。”
扶苏沉默了很久,点点头。
“老师,学生明白了。”
弹幕飘过:
“凌哥:治本不治标”
“扶苏:受教了”
“白莲教:我们可能要失业”
那天晚上,凌哲回到铁道部。刘邦还在被吕雉关禁闭,办公室里冷冷清清的。
他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看完了积压了半个月的公文。巴蜀铁路通了最后一条隧道,非洲金矿运回了第三批金子,南美橡胶林的产量翻了一番。
他看着那些数字,心里头挺平静的。
不是因为一切都好,是因为他知道,就算有白莲教捣乱,就算有人不想让他好过,大秦还是在大步往前走。减税也好,赈灾也罢,铺那么多路、造那么多车、修那么多铁路,不是为了什么宏大的理想。
说穿了,就一句话——不想让那些跟着他干活的人,再饿肚子,再生病没人管,再也不信神神鬼鬼,只信自己。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
备忘录自动更新:“四条新政颁布。减税、赈灾、建医院、办报纸。白莲教后续待查,陈小北继续追踪。刘邦仍在关禁闭,预计明天释放。”
他把备忘录往下翻了一页,想了想,加了一行字:“白莲教的事,告一段落。但没完。他们还会出来。但只要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他们就一天比一天不重要。”
写完之后,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好一会儿。
他放下手机,推开窗户。
夜色里,咸阳城的万家灯火在眼前展开,明灭不定,像一条流动的星河。
那些灯,烧的是基尔库克的油。那些油,是从万里之外运来的。那些路,是无数人用汗水和命换来的。
凌哲知道,白莲教还会出来。
但只要这灯还亮着,路还通着,车还跑着——他们就翻不了天。
夜深了。
凌哲关上窗户,躺到办公室角落里那张行军床上。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但今晚,他想睡个好觉。
梦里没有白莲教,没有减税新政,没有那些操不完的心。
只有咸阳城的灯——那灯光从千家万户的窗户里透出来,暖黄色的,把整座城连成一片,像一张网。
网住了百姓的平安。
也网住了他的、扶苏的、道长的、刘邦的、陈小北的,还有无数人的——打工人无尽无休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