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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城选址敲定后的第十五天,凌哲站在渭水南岸那片空地上,手里拿着一卷图纸,脚底下踩着一脚泥。咸阳这几天连着下了两场雨,平地变成了烂泥塘,他的靴子陷进去半尺深,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团黑泥。
“国公,土质不行啊。”公输胜也踩在泥里,蹲下去抓了一把土,捏了捏,又闻了闻,“太软了,盖不了高楼。地基打不深,房子会塌。”
凌哲低头看着那把黑乎乎的泥巴,眉头皱起来。
他不是没想过土质的问题。渭水南岸这片地,看着平,其实是河滩淤积出来的,表面一层是好土,挖下去全是沙和淤泥。盖个平房还行,盖高楼非得打桩不可。可这个时代,哪来的打桩机?
“换地方?”扶苏在旁边问。
凌哲摇头。地方不能换,这是道长看了一百多处风水才选定的“龙脉”,换了道长能跟他急。而且位置确实好,离老城不远不近,交通方便,水源充足——就这一个毛病,地基太软。打桩就是,大不了慢点,费点工。他就不信,这个时代的人,连几根桩都打不了。
弹幕飘过:
“凌哥:没有条件创造条件”
“建议给公输胜配个地质勘探仪”
“打桩?这时代有这玩意儿吗”
第二天,公输胜带着一群工匠开始研究打桩。古代打桩的法子很简单——把木头削尖,用石头往地下砸。但这法子只适合打浅桩,深了根本砸不下去。
公输胜试了三天,桩打了五尺深,石磙砸坏了三个,工匠的手磨破了七八双,再往下一寸都进不去。
凌哲在工地上蹲了一天,看着那些工匠挥汗如雨,心疼得不行。他回到铁道部,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画了一晚上的图,画出一台“蒸汽打桩机”——用蒸汽机带动一个大铁锤,一下一下地往地下砸。公输胜拿到图纸,连夜照着做了一个,拉去工地试验。
“轰轰轰——”大铁锤一下一下砸在木桩上,声音震得十里外都听得见。木桩一寸一寸往地下沉,一尺,两尺,三尺,五尺,一丈。
工人们看呆了,公输胜也看呆了。那个老工匠蹲在桩旁边,用手摸了摸被打进去的木桩,站起来,转身对着凌哲鞠了一个躬。
弹幕炸了:
“蒸汽打桩机:工业革命的锤子”
“建议给公输胜颁个机械设计奖”
“凌哥:我只是画了个图”
打桩问题解决后,新城建设总算步入了正轨。但更大的麻烦还在后头——地下管道。
凌哲给新城的规划图上画满了线:红线是路,蓝线是水,绿线是排污,黄线是电力。这个时代没有电力,但他留了线槽,以后用得着。
公输胜看不懂那些花花绿绿的线:“国公,这绿线是啥?”
“排污管。老百姓家里用过的脏水,顺着管子流到城外,统一处理。”
“那蓝线呢?”
“自来水管。从渭河抽水,过滤、沉淀、消毒,然后送到每家每户。”
公输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弹幕笑疯:
“凌哥:我要给大秦装上下水道”
“建议给凌哥颁个城市基建奖”
“公输胜:我感觉自己在听天书”
最大的阻力不是来自技术,是来自大臣。
御史大夫冯去疾又跳出来了。他在朝堂上引经据典,从《周易》讲到《礼记》,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新城不能用地下管道,会破坏地脉,惊动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