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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听完,微微一笑:“冯御史,您说地下管道会破坏地脉,您见过地脉长什么样吗?”
冯去疾语塞。
扶苏继续说:“您说会惊动祖宗,那祖宗现在住哪儿?咸阳城的地下?还是骊山脚下?您能不能画个图,标出祖宗的位置,我让工匠绕着走。”
冯去疾面红耳赤。
凌哲在队列里憋笑憋得肚子疼。
弹幕飘过:
“扶苏:祖安文科生再次上线”
“冯去疾:我选择闭嘴”
“凌哥:这孩子真是我教的”
地下管道的事,最后是道长帮忙解决的。他在朝堂上主动站出来,说他夜观星象,发现新城那片地的地脉非常稳固,别说挖条沟埋根管子,就是挖个湖都不怕。
“无量天尊~贫道以道法担保,地下管道不会破坏地脉。谁再反对,就是不通道法,不通道法就是不敬天地,不敬天地就是……”道长看了一眼始皇,“就是对陛下不敬。”
冯去疾终于彻底闭嘴了。
弹幕笑疯:
“道长:玄学打败儒学”
“建议给道长发个辩论冠军奖”
“冯去疾:我恨你”
新城的基础设施工程,足足干了三个月。地下管道铺了五十里,自来水厂建了一座,污水处理厂建了一座,蒸汽打桩机打了三千根桩。工人们累得脱了层皮,凌哲也瘦了十斤。
自来水厂通水那天,凌哲亲自拧开了第一户人家的水龙头。清澈的水从铜管里流出来,哗哗地淌进水缸里。
那户人家是个老太太,一辈子从井里打水喝。她看着水从管子里自己流出来,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这……这不是妖法吧?”
凌哲笑了:“不是妖法。是科学。”
老太太不懂什么是科学,但她尝了一口水,甜的。
弹幕飘过:
“自来水:大秦第一个水龙头”
“建议给凌哥颁个民生改善奖”
“老太太:这比井水好喝”
晚上,凌哲一个人坐在新城工地的工棚里,面前摊着厚厚一摞图纸。
手机备忘录自动更新着今天的数据:“下水管道铺了五里,自来水厂试水成功。蒸汽打桩机打了八根桩,进度正常。冯去疾在朝堂上被扶苏怼了,道长用道法担保地脉稳固。”
他在,别伤了和气。”
窗外的开阔地上,工人们还在加班。打桩机的轰鸣传得很远,渭水拍打堤岸的声音清晰可闻。
自来水在水管里流动的哗哗声,像这个新城的心跳。这破班,上得越来越像总设计师了。不是那种坐办公室画图纸的总设计师,是那种天天泡在工地上、满脚是泥、一嘴土的总设计师。
凌哲躺在行军床上,闭上眼睛。梦里,他拧开那个水龙头,水就自己流出来了。老太太说,这是神仙水。他说,这是自来水。老太太又说,那自来水神仙喝不喝?他想了想说,不喝,神仙喝露水。
他没说的是——你比神仙重要。这个新城,水管、下水道,一砖一瓦,所有的一切,都是给活人用的,不是给神仙,不是给祖宗,是给那些每天睁开眼就要想办法活下去的普通人。是为他们修的,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