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没钱你当什么官啊 > 第289章 神医北上探毒源

第289章 神医北上探毒源(1 / 2)

三月十八,南阳城。

薛神医到的时候是傍晚。老头子七十多了,瘦得像根竹竿,背个药箱,骑头毛驴,驴脖子上挂串铜铃,走一步响一声。守城兵看他那架势,以为是游方郎中,正要拦,老头从怀里掏出块令牌——苏晚晴的将令,镶金边。

兵赶紧放行,派人引路。

到林夙住处时,天已经黑透。屋里点着三盏油灯,林夙靠坐在床头,正批阅文书。他听见驴铃声,抬头,看见门口站着的瘦老头,愣了一下。

“你就是林夙?”薛神医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木头。

“正是。”林夙放下笔,“老先生是……”

“太湖薛十三。”老头径自走进来,放下药箱,“苏丫头让我来的。说你中毒了,快死了,让我看看还能不能救。”

话说得直白,像把刀。林夙苦笑:“有劳先生。”

薛神医不客气,搬个凳子坐到床边,抓过林夙的手腕就号脉。他闭着眼,眉头越皱越紧,枯瘦的手指在林夙腕上停留了足足一盏茶时间。

屋里安静,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突然,薛神医睁眼,盯着林夙:“你中的不是普通毒。”

“先生请讲。”

“《千金方》里记载过一种毒,叫‘蚀肺散’,取乌头、砒霜、断肠草三味,研磨成粉,混入饮食,每日微量,三年肺烂而死。”薛神医松开手,“但你中的这个……比‘蚀肺散’还毒。”

他打开药箱,取出一套银针,针长七寸,细如牛毛。取一根,在林夙指尖刺了一下,挤出一滴血,滴在瓷碟里。又从药箱里取出个小瓷瓶,倒出些白色粉末,撒在血上。

血立刻变黑,不是暗红,是墨黑,还冒起细小的气泡。

“看见没?”薛神医指着瓷碟,“普通‘蚀肺散’,血只会发紫。你这黑成这样,还冒泡,说明毒里加了别的东西。”

“加了什么?”林夙问。

薛神医凑近瓷碟,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有腥味……像蛇毒,又不像。还有股……焦苦味。”

他站起来,在屋里踱步:“你想想,中毒前那段时间,有没有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人?”

林夙回忆。三年前,正是惊雷府初创的时候。那时他在岳州,住苏晚晴父亲府上,饮食都是苏家厨子做的。接触的人……除了苏晚晴、韩猛这些核心成员,就是些当地士绅、江湖人物。

“想不起来。”他摇头。

“那就麻烦。”薛神医坐下,“毒不知道成分,解药就难配。我只能暂时给你压制,让你多活几个月,但根治……”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白:治不了。

林夙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几个月……够了。”

“够什么?”

“够我安排后事,够韩猛打下京城,够……天下少死些人。”

薛神医盯着他看,看了很久,突然问:“你今年多大?”

“三十七。”

“三十七……”老头喃喃,“我孙子也三十七,在太湖边上种藕,每天琢磨怎么让藕多长两节。你倒好,琢磨怎么让天下少死人。”

他摇摇头,从药箱里取出纸笔:“我给你开个方子,能压制毒性,让你少咳点血,精神好些。但有个条件。”

“先生请说。”

“这方子里有三味药,我这里没有。一味‘雪山莲’,长在天山绝顶,六月开花,只开三个时辰;一味‘海心草’,长在东海深处,采药人要憋气下潜十丈;还有一味‘千年参’,必须是长白山野参,五百年以上,还得是活取——挖的时候根须一根不能断。”

薛神医看着林夙:“这三味药,你派人去找。找到了,我能保你多活两年。找不到……就几个月。”

两年。林夙心里一动。两年,够做很多事了。

“好。”他说,“我派人去找。”

同一夜,辽国上京。

顾寒声穿着一身契丹牧民的羊皮袄,脸上抹了炭灰,混在一支商队里进了城。商队是早就安排好的——惊雷府在北方的情报网,三年前就开始布局。

上京的夜很冷,三月了还飘着雪渣子。街道两边的帐篷里透出火光,传出马头琴声和醉汉的歌声。空气里弥漫着羊肉膻味和马粪味。

顾寒声跟着商队住进一家客栈。客栈是汉人开的,老板姓李,五十多岁,原是大同府的绸缎商,辽军破城时被抓来当奴隶,后来赎了身,开了这家店。

“顾先生。”李老板把他引进后院密室,“您要查的事,有眉目了。”

“说。”

“耶律宏身边确实有个萨满,叫兀术,六十多岁,据说能通神。但这个人……”李老板压低声音,“三年前突然闭门不出,说是修炼,但有人看见,他每月初七都会去城西一处宅子,待两个时辰。”

“宅子谁住的?”

“查过了,宅子登记在一个汉商名下,但那汉商根本不住这儿。我买通了看门的老头,他说每月初七,会有一个汉人女子来,戴着面纱,看不清脸,但说话是江南口音。”

江南口音?顾寒声心里一紧。林夙中毒是三年前,江南口音的女子,每月见萨满……

“下次初七是什么时候?”

“后天。”

顾寒声点头:“帮我安排,我要混进去看看。”

“太危险了。”李老板说,“那宅子守卫很严,都是耶律宏的亲兵。”

“必须去。”顾寒声说,“主公的命,可能就在里面。”

三月二十,徐州。

韩猛和苏晚晴的联军开始平江南。五路出兵,每路一万人,像五把梳子,从北往南梳理。一路打溃军,一路收降兵,一路剿土匪,一路安百姓,还有一路专门查内奸。

苏晚晴坐镇中军,韩猛领前军。这是两人商量好的——韩猛威望高,能压住那些骄兵悍将;苏晚晴熟悉江南地形人情,能统筹调度。

前军打到淮安时,遇到硬骨头。守将是赵胤的侄子赵铭,带着八千残兵,据城死守。城不大,但墙高池深,粮草充足,能守三个月。

韩猛围城三天,试探性攻了两次,没攻下来,反而折了五百多人。

“硬攻不行。”军师说,“城里百姓还有三万,强攻伤民,名声不好。”

“那怎么办?”

“断粮道。”苏晚晴从后面赶来,风尘仆仆,“淮安靠运河运粮,运河在城东三里。咱们只要截了运河,城里粮再多,也有吃完的时候。”

“截运河?”韩猛皱眉,“那得调水军。”

“我已经调了。”苏晚晴说,“五十艘战船,明天一早到。”

韩猛看她一眼,这女人动作真快。

果然,第二天天刚亮,运河上就出现战船。苏晚晴亲自上船指挥,用铁索横江,把所有往淮安运粮的船只都截了。守军出城抢粮,被韩猛伏击,死伤一千多。

围到第五天,城里开始乱。有百姓偷偷溜出来,说粮价涨了十倍,已经开始饿死人了。

第六天,赵铭派使者出城,要求谈判。

使者是个文官,瘦得皮包骨,说话有气无力:“韩将军……我们愿降,但有个条件。”

“说。”

“赵将军要保命,保家产,还要……保留官职。”

韩猛笑了:“败军之将,还敢提条件?”

“将军有所不知。”使者说,“淮安城里,除了八千兵,还有赵家三百多年的积累——金银珠宝、古籍字画,价值连城。将军要是强攻,我们就放火烧了,大家谁都得不到。”

这是威胁。韩猛眯起眼:“你在威胁我?”

“不敢,只是……谈个交易。”使者递上一本册子,“这是赵家藏宝的清单,将军可以先看看。”

韩猛接过,翻开。第一页就写着:黄金三万两,白银五十万两,珍珠十斛,玉器三百件……

确实价值连城。

“东西在哪?”他问。

“城里七处秘窖,只有赵将军知道具体位置。”使者说,“将军要是答应条件,我们愿献出一半,另一半……留给赵将军养老。”

一半也是巨富。韩猛沉默。这笔钱,够惊雷府全军发三年饷,够修十条官道,够赈济百万灾民。

但他想起林夙的话:“取天下以正道,不以诡诈;服人心以仁义,不以威逼。”

“回去告诉赵铭。”韩猛把册子扔回去,“两个选择:一,开城投降,我保他全家性命,家产充公七成,留三成给他养老,官职没有;二,继续守,我明天攻城,城破之日,满门抄斩。”

使者脸色变了:“将军,这……”

“滚。”韩猛挥手。

使者走了。军师小声问:“将军,真不要那些财宝?”

“要。”韩猛说,“但得让他自己送出来。”

他叫来亲兵:“传令,今晚子时,在城南放五百孔明灯,灯上写‘开城者赏千金,擒赵铭者封侯’。”

这是攻心。五百盏灯升空,城里所有人都能看到。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果然,第二天天没亮,城里就乱了。赵铭的几个副将联手,杀了赵铭,开城投降。

淮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