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霍然起身:“何处?”
“旅顺口。约五千人登陆,击溃当地卫所兵,已占据金州城。辽东总兵吴三桂报称,正调兵围剿,但……进展缓慢。”
“他在观望。”陆铮冷笑,“传令吴三桂:一月内收复金州,否则以贻误军机论处。同时,命郑广铭水师北上,封锁辽东沿海。告诉朱由榔——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杨岳迟疑:“是否调九边兵驰援?”
“不。”陆铮走到地图前,“九边整编正在关键期,不能动。让吴三桂自己解决——他不是要表忠心吗?这就是机会。”
他顿了顿:“不过,可调周吉遇的‘锐士营’五百人,潜入辽东,搜集情报,必要时……可斩首行动。”
“朱由榔本人可能在军中?”
“不一定,但必有黑袍组织高层。”陆铮目光锐利,“这条线,该断了。”
辽东,金州城
黑袍组织“月主”朱由榔站在金州城楼上,看着海面上自己的舰队。百艘战船,五千精锐,这是他多年经营的全部家底。
“殿下,”军师低声道,“探马来报,吴三桂已调集两万兵马,正向金州移动。另外,明军水师正在北上,预计五日内抵达。”
朱由榔神色平静:“吴三桂不会真打。他在等朝廷的态度——若朝廷逼得紧,他就做做样子;若朝廷放任,他巴不得咱们在辽东立足,替他牵制朝廷。”
“那咱们……”
“固守。”朱由榔道,“金州城坚,粮草充足,守三个月没问题。三个月内,江南、山东咱们的人会起事响应。
到时南北夹击,看陆铮如何应对。”
他望向南方,眼中闪过恨意。万历废太子一系,被压制了五十年。如今终于有机会,夺回属于他们的江山。
“城里的士绅,联络得如何?”他问。
“已有十七家暗中投诚,答应提供粮草、情报。但多数还在观望。”
“告诉他们:等本王拿下辽东,他们的田地,十倍奉还;他们的子弟,封官授爵。”朱由榔顿了顿,“另外,把那几个抓到的明军俘虏,当众斩首,首级挂上城头。让吴三桂知道,本王不是来游玩的。”
当日下午,三十多名明军俘虏被押到城门前,当众斩首。鲜血染红土地,首级悬上旗杆。
消息传到吴三桂大营,这位辽东总兵脸色铁青。副将怒道:“大帅,打吧!五千人而已,咱们两万大军,还拿不下金州?”
吴三桂沉默。他当然能拿下,但损失不会小。更重要的是——打得太卖力,朝廷会不会觉得他太好用,将来更要步步紧逼?
“围而不打。”他最终道,“断其粮道,困死他们。”
“可朝廷有期限……”
“朝廷远在千里,知道辽东实情吗?”吴三桂冷笑,“就说叛军势大,我军正在集结,需要时间。”
他望向金州方向。朱由榔,你可要争气啊。你在辽东闹得越凶,朝廷就越需要我吴三桂。到时候,爵位、兵权、粮饷……还不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