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将赵德昌等人押下。百姓们跪了一地:“青天大老爷!朝廷万岁!”
当夜,林汝元在灯下写奏章。他详细禀报了松江事件的处理经过,并在末尾写道:“新政之难,不在朝堂争议,而在基层落实。
建议:一、严惩贪吏,以儆效尤;二、加强监察,设‘新政巡察使’,巡回各府;
三、简化流程,清丈、补偿、发契一站式办理,减少胥吏插手机会;四、广开言路,设‘新政意见箱’,许百姓匿名举报。”
奏章以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
京师
陆铮看完林汝元的奏章,递给杨岳:“林汝元处置得当,所提四条建议,可推行全国。”
杨岳点头:“松江之事,也给咱们提了醒。新政到了地方,会被歪曲、利用。必须建立直达百姓的监督渠道。”
“那就设‘新政巡察使’。”陆铮决断,“从都察院、六科、讲武堂文班抽调干员,组成百人巡察队,分赴各省。
有权直接查办府县级官员,重大案件可直报本公。”
史可法接道:“户部已拨付江南安抚专款。另外,今秋全国清丈初步统计已完成——新增在册田亩一亿二千万亩,年可增税银八百万两。
其中四成留地方,用于水利、学堂、养济院;六成解送京师。”
八百万两!殿中众人精神一振。这是大明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岁入增长。
陆铮却问:“百姓负担可减轻?”
“减了三成。”史可法呈上报表,“‘一条鞭法’推行后,杂役折银,百姓不用再服无偿劳役。
清丈出的隐田分给无地流民,已安置三十万户。各地粮价稳中有降,市面明显活跃。”
“好。”陆铮起身,走到殿中悬挂的《大明疆域图》前,“有了这笔钱,可以做几件大事了。”
陆铮手指点向地图:“第一,扩建水师。郑广铭报,现有战船不足应对海上威胁。
拨银二百万两,在龙江、福州、登州三处船厂,建造新式炮舰百艘,训练水师三万。”
“第二,整修全国驿道。从北京至南京、西安、成都、广州,修建四纵四横官道,沿途设驿站、货栈。预计需银三百万两,三年完工。”
“第三,推广新式农具。工部研制的水车、曲辕犁、耧车,在陕西试行增产两成。拨银五十万两,由工部监造,低价售予农户。”
“第四,设立‘惠民药局’。在各省府、重镇设官办药局,平价售药,免费诊疫。太医局研制的新药方,推广全国。”
他每说一项,史可法就记下一项。四项加起来,需银近六百万两,但都在可承受范围内。
杨岳道:“水师扩建,臣无异议。但驿道工程浩大,是否可分期进行?”
“分三期。”陆铮道,“第一期修北京至南京、西安两条干线,明年完工。第二期修南北纵线,后年完工。
第三期完善路网。告诉工部——路要修得坚固,可用五十年。谁敢偷工减料,诛九族。”
“那朱由榔如何处置?”徐彦琦问。
“十月十五,大朝会,公开审判。”陆铮眼中闪过厉色,“召天下藩王、各省督抚、京中三品以上官员,全部到场。我要让所有人亲眼看看,谋逆者的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