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进去,我要见殿下,殿下怎么样了?你们凭什么拦着我。”
暗竹眉头一皱,看向孟娆。
孟娆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顾鹤白的状况,闻言头也没抬,只淡淡道:“眼下是拔毒的关键时刻,不能受任何惊扰,拦着,谁也不见。”
暗竹立刻会意,转身大步走向殿门,亲自去应对。
殿下生死关头,绝不容许任何意外。
殿门外,姜雪晴被两名面无表情的东宫侍卫拦在台阶下。
她回去后越想越不放心,又听说孟娆来了,便换了身素雅的衣裙,未施粉黛,眼眶微红,一副担忧至极的模样赶了回来。
“两位大哥,求你们让我进去看看吧,我听人说殿下情况不好,我实在担心得紧,就让我看一眼,就看一眼,确认殿下安好,我立刻就走,绝不多留。”
姜雪晴说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欲落不落,声音哀切。
拦路的侍卫面无表情,公事公办:“姜姑娘,疗伤期间,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请您体谅,先回吧。”
“可我是担心殿下啊,里面到底怎么样了?大夫怎么说?用的什么药?你们让我进去,我亲自伺候殿下用药!”
姜雪晴急了,声音抬高了些,试图往里闯。
侍卫身形未动,像两座不可逾越的山峰,稳稳挡在她面前。
此时暗竹也已走出,脸色沉肃:“姜姑娘,此刻治疗正在紧要关头,您请回吧。”
姜雪晴被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得胸口发闷,一阵血气上涌。
她不死心地踮起脚尖,试图从侍卫高大身躯的缝隙往灯火通明的殿内窥视。
隐约间,她似乎看到里面有人影晃动,还有蒸腾的热气,以及轻微的水声。
这个认知让姜雪晴瞬间气血上涌,凭什么孟娆可以在里面,而她却要被拦在外面?
殿下重伤昏迷,正是需要人贴身照顾的时候,这样好的机会……
她眼眶发红,几乎要不管不顾的冲进去,但残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她。
她太了解顾鹤白了,他最厌烦旁人违背他的命令。
若她此刻不管不顾,哭闹硬闯,即便真的进去了,恐怕也会触怒他,前功尽弃,得不偿失。
姜雪晴死死掐住掌心,指甲深深陷入肉里,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后退一小步,眼中的泪水恰到好处地滚落,划过苍白的面颊,留下湿凉的痕迹。
“好,我知道了,我不进去,我不给殿下添乱……”她抬起泪眼,哀求地看着暗竹,“等殿下好转了,求你们一有消息,一定立刻告诉我,好不好?”
她这副强忍担忧,懂事柔顺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但守门的侍卫依旧面无表情,恍若未闻。
暗竹面色不变,只道:“若有消息,自会通传,夜深露重,姜姑娘请先回去歇息吧。”
姜雪晴知道再留无益,只能一步三回头,含泪离开了。
只是转身的刹那,她眼底的柔顺被一片冰冷的阴霾彻底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