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1 / 1)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声音如同金石交击,振聋发聩:“寇可往,我亦可往!犯我大雍者,虽远必诛!今日之退让,便是对明日亿万生灵的犯罪!

这台岛,必须守!上面的百姓,必须救!这不仅仅是为死难同胞雪耻,更是为活着的人,为我们子孙后代,守一道永不陷落的防线!”

这番话,掷地有声,充满了悲壮与力量,让不少官员为之动容,连之前主张谨慎的一些官员,也露出了沉思之色。

尤其那一声“虽远必诛”,如同惊雷,让许多武将和年轻气盛的官员只觉得热血沸腾,忍不住低吼出声:“说得好!”

祝文翰被驳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还欲强辩。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首辅李阁老,终于缓缓出列,此刻脸上带着一种“公允”的神情,先是对王明远微微颔首:“王主事忧国忧民,忠勇可嘉,拳拳之心,老夫感同身受。”

随即,他话锋一转,看向祝文翰,又扫过众人,语气平和却带着深意:“然则,祝侍郎所虑,亦非全然无因。国事艰难,度支维艰,乃是实情。王主事主张坚守,固然彰显气节,然这守土所需巨万钱粮,从何而来?

若只因一时义愤,便耗尽国库,致使民生凋敝,内忧外患并举,岂非舍本逐末?届时,外患未平,内乱先起,我等岂不成了朝廷的罪人?”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将矛盾焦点再次引回了最核心的问题——钱!而且暗指王明空有热血,不顾现实,可能酿成大祸。

王明远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继续反驳,阐明即便财力有限,也需分清轻重缓急,集中力量办最关键之事。

不料,另一边的二皇子却抢先一步出列,朗声道:“父皇,儿臣倒觉得,祝侍郎与李阁老所言,亦是在为国考量。不过,王侍读的忠义,也不可轻忽。然国之大事,岂能意气用事?既然倭国愿出重金,我们何不顺势而为?

这四百万两银子,不要白不要!我们大可收了他们的钱,用来整饬武备,安抚流民,发展国内要务。待我们实力壮大,租期一到,再以雷霆之势收回台岛,岂不更好?此乃以敌之资,养我之锐,才是真正的老成谋国之策!”

这论调,简直是将国家主权当作市井商贩的讨价还价!王明远听得心头火起,当即抗声道:“二殿下!此乃饮鸩止渴之论!倭寇之银,看似甘饴,实为毒药!今日收其银而租其地,便是承认其对我领土有非分之想!契约一旦签订,便是授人以柄!

届时倭寇在岛上经营十年,根深蒂固,岂会轻易归还?他们大可撕毁契约,甚至反诬我朝违约!国朝信义,在狼子野心面前,不过是一纸空文!更重要的是,此例一开,周边藩属如何看我?番邦小国是否会觉得,只要出的起价码,便可蚕食天朝领土?国格沦丧,威信扫地,纵有千万白银,又如何买得回?”

“你!”二皇子被驳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时语塞。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带着浓浓讥讽和不满的声音响起:“好!好!好!王主事果然高才!左一个‘虽远必诛’,右一个‘饮鸩止渴’,道理都让你说尽了!

太子殿下欲亲征,你说要‘以守为攻’;二殿下欲缓图,你说是‘饮鸩止渴’;祝大人欲迁民务实,你斥为‘弃土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