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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静域生变,影迹疑踪(1 / 2)

重返守墟人残识梳理出的静修区域,混沌气流依旧温顺平和,时空的扭曲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林风甫一落地,便趺坐调息。此番激活秩序锚点节点,心力耗损甚巨,尤其是最后分神催动“翠金星火”斩击“蚀念幽影”,虽得守墟人残识及时援手化解危机,但强行中断又续接规则修补的过程,对神魂与法力的精细操控提出了极限要求,带来的负荷远超寻常斗法。

他运转《混沌星海诀》,汲取周围精纯的混沌本源之气,同时以新生的“翠金星火”缓缓煅烧、提纯着体内略显紊乱的法力,并以灵枢反馈的磅礴生机滋养着疲惫的肉身与神魂。眉心一点翠金星芒稳定闪烁,周身灰蒙气流流转,与外界混沌隐隐共鸣,气息逐渐沉凝、圆融。

守墟人残识虚影静立一旁,目光却不时投向林风方才察觉异常的那片混沌深处,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他并未打扰林风恢复,只是悄然引动一丝极细微的、与此地核心规则相连的感应,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无声地扫描着那片区域。

源点时间,三日匆匆而过。

林风徐徐吐出一口浊气,眸中神光湛然,疲惫尽去,气息较之激活节点前,又隐隐凝实精纯了一分。对“星火炼神术”的运用,尤其是“生命之火”与“秩序之火”的结合,经此实战检验,领会更深。对混沌之力的掌控,因长时间高精度操作规则“缝合”,亦更加得心应手。

“感觉如何?”守墟人残识收回投向远方的目光,温声问道。

“已无大碍,且略有所得。”林风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力量奔涌,状态颇佳,“前辈,之前那片混沌中的异样……”

守墟人残识略作沉吟,缓缓道:“老夫已暗中探查数次,那片区域规则混杂,有数条细微灵枢支脉的枯萎末端,亦有小片破碎秩序网络的残骸沉淀,更有‘归寂之塔’逸散力量的长期浸染,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混沌淤积带’。此种地带,规则惰性极强,往往能封存、延缓一些事物的变化,甚至……孕育出一些基于‘惰性规则’或‘残念聚合’的诡异存在。”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之前察觉的‘观察感’,有两种可能。其一,是某种因缘际会下,由灵枢枯萎残念、秩序破灭执念、混杂‘蚀’之污染,再经漫长惰性混沌淤积,偶然形成的‘规则畸变体’。其形态不定,行为难以常理揣度,可能无害,也可能极具危险性。其二……”

守墟人残识的目光变得幽深:“或许是当年古星庭封印‘归寂之塔’时,留下的某种……‘后手’或‘监测机制’的残余。星庭文明对‘蚀’的研究深入骨髓,为防万一,在源点各处可能埋设了不为人知的隐蔽监察点。这些监察点可能依托特殊规则或器物存在,历经劫难后,虽主体失效,但或许仍有极其微弱的‘本能’或‘碎片意识’在惰性环境中苟延残喘,对特定波动(如秩序节点激活)产生反应。”

林风蹙眉:“若是前者,不过是源点内自然衍生的怪物,小心提防便是。若是后者……它们是否还保有部分星庭的权限或知识?又是否对我们……怀有敌意?”

“难说。”守墟人残识摇头,“若是监察机制残余,其‘本能’可能是记录、观察,也可能是清除‘异常’。而你我如今在此地的活动,对于任何残存的星庭机制而言,恐怕都算‘异常’。至于敌意……取决于其残留指令的完整程度,以及我们对星庭而言,是‘继承者’还是‘入侵者’的判定。老夫如今仅是一缕依托源点规则存在的残识,权限残缺,亦无法准确感应或沟通此类可能存在之物。”

“不过,”他话锋一转,“无论哪种可能,既然已被其‘注视’,且我们短期内仍需在此地修行探索,便不得不防。新激活的‘三枢交汇稳定仪’节点,其秩序场可有效驱散混沌与‘蚀’气,对依赖惰性混沌或‘蚀’之污染存在的物体,有一定天然压制与排斥。你可将此地静修区域的核心,稍向节点方向靠拢,借助其秩序场增强防护。同时,老夫会尝试以残留权限,在静修区域外围,布下一层极隐蔽的‘混沌涟漪预警禁制’,若有异物试图无声渗透靠近,或能提前示警。”

林风点头:“有劳前辈。”这无疑是最稳妥的处置。在彻底弄清那“观察者”的底细前,加强防御、保持警惕是必要的。

接下来的时日,林风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充实。

他将主要修行场所,移至更靠近“三枢交汇稳定仪”节点的位置。节点散发的稳定秩序场,如同无形的净化结界,让他心神更加安宁,修行时外魔不侵,对“星火”与秩序之力的感悟事半功倍。守墟人残识也在静修区域外围,悄然布下了数层无形的预警禁制,与混沌气流融为一体,极难察觉。

每日,林风除巩固修为、深化对“星火炼神术”和“混沌衍化”的领悟外,便开始有计划地利用“钥心”与“渊核碎片”,尝试更深入地接触和理解那条已被他初步疏导的祖木灵枢支脉。

这一次,他更加谨慎。不再尝试直接疏导淤塞,而是以神念附着“钥心”清辉,如同最耐心的学生,静静“聆听”灵枢支脉内部生机流淌的韵律,“观摩”那些翠金符文生灭循环的奥妙,感受其与天地规则、与世界本源的深层联系。这是一个水磨工夫,却让他对祖木生机的本质、对生命规则的具现,有了越来越细腻、越来越宏观的认知。他的“地脉亲和”在这种感悟中潜移默化地增强,对生机的掌控也越发精微。

偶尔,他也会分出一丝心神,通过“钥心”连接那新激活的秩序节点,感受其中秩序符文的运转,理解古星庭是如何将冰冷的“秩序”概念,转化为可以稳定空间、净化异常、甚至沟通能量网络的实体力量。这对完善他的“混沌渊庭”中“秩序”部分,大有裨益。

守墟人残识则时而为他解答修行疑难,时而讲述一些古星庭的轶事、阵法原理、或对抗“蚀”的经验心得。这些知识如涓涓细流,不断充实着林风的底蕴,让他对这片源点,对那场跨越纪元的灾难,有了更立体、更深刻的认知。

平静而高效的修行,持续了约莫源点时间一月有余。

林风的修为在稳步提升,虽未突破境界,但根基之扎实、法力之精纯、神魂之凝练,已远非初入源点时可比。翠金星火愈发茁壮,已能在识海中形成一片稳定的火苗;“混沌衍化”的领悟也加深不少,已能初步模拟一些简单规则的“气息”而不仅仅是“形貌”。

然而,那种被暗中“注视”的感觉,并未随着时间推移而消失,反而在某些特定时刻——比如他深度连接灵枢支脉、或秩序节点周期性散发较强波动时——会变得格外清晰一瞬,如同黑暗中悄然睁开的眼睛,冰冷、漠然,不带任何情绪,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

守墟人残识布下的预警禁制,始终未曾被触发。那“观察者”似乎极为谨慎,或者其“观察”方式本就超出了常规禁制的探测范畴。

这一日,林风照例以“钥心”连接灵枢支脉,沉浸在对一缕异常精纯的祖木本源生机的感悟中。这缕生机似乎来自支脉更深处、某个未被“蚀”之杂质污染的古老节点,生机中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关于“生长”、“繁衍”、“枯荣循环”的原始道韵,让他如痴如醉。

就在他心神与这缕道韵隐隐共鸣,自身“地脉生机”烙印也随之波动活跃的刹那——

“叮……”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冰晶碎裂、又似玉罄轻鸣的声响,毫无征兆地,直接在他识海深处响起!

不是外界传来,而是源于他自身!源于他左臂融合的“祖木源核碎片”深处!

与此同时,他手中作为桥梁的“钥心”,也骤然传来一阵异常清晰、指向明确的“牵引感”!那感觉并非指向正在感悟的灵枢支脉,而是……指向远处那片他曾察觉异常的“混沌淤积带”方向!而且,牵引感中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与“祖木源核碎片”此刻共鸣波动同源的韵律!

林风勐地睁开眼,中断了与灵枢支脉的连接,惊疑不定地看向自己的左臂,又看向手中的“钥心”。

“前辈!”他立刻向守墟人残识传念。

守墟人残识虚影瞬间出现在他身旁,目光落在他左臂与“钥心”上,神色凝重:“方才……可是源核碎片与‘钥心’同时产生了异动?指向那片区域?”

林风点头,将刚才的感觉详细描述。

守墟人残识沉默片刻,眼中精光闪烁:“源核碎片乃祖木本源核心所化,对同源高阶力量或特殊状态有本能感应。‘钥心’乃星庭秘钥,亦有探寻、共鸣特定规则造物的功能。二者同时异动,且指向一致……那片‘混沌淤积带’中,恐怕存在某种与祖木本源密切相关、且被古星庭以特殊手段标记或封存之物!”

“可能是另一块更大的源核碎片?某段蕴含重要信息的祖木灵枢‘记忆结晶’?亦或是……一截未被完全侵蚀的、处于特殊沉眠状态的祖木主根残段?”守墟人残识的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激动与不确定,“无论是什么,能引动此等共鸣,其价值定然非同小可!”

林风的心跳也不由加快。另一块源核碎片?祖木主根残段?任何一样,对他而言都是天大的机缘!不仅能极大补全、强化他已有的源核碎片,更能加深对祖木本源的掌控,甚至可能获得关于祖木、关于此界更古老的秘密!

“但是,”守墟人残识迅速冷静下来,“风险同样巨大。那片区域规则惰性极强,环境复杂,且有未知的‘观察者’潜伏。共鸣异动可能已惊动了它。若那物事被封存或处于特殊状态,取之必有严苛条件或守护机制。更关键的是,我们无法确定,这共鸣异动,究竟是机缘的指引,还是……某种陷阱的诱饵?”

他看向林风:“‘蚀’之规则诡变多端,善于模仿、诱捕。它若知晓你身怀祖木源核碎片,设下此局,引你深入险地,亦非没有可能。”

机遇与风险,再次以更尖锐的形式摆在面前。

林风握紧“钥心”,感受着左臂碎片传来的、尚未完全平息的微弱共鸣。那共鸣中蕴含的亲切与渴望是如此真实,不似作伪。但守墟人残识的警告也字字在理。

他目光投向那片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混沌淤积带。那里寂静无声,与往日并无不同,但此刻在他眼中,却仿佛隐藏着噬人的巨兽,又或是埋藏着惊世的宝藏。

去,还是不去?

若去,该如何探查?如何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