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章破格擢升“权知澎湖都督府事”并加“钦差巡察东南海疆使”,
以及王怀安被贬为“澎湖开荒使”的消息不翼而飞,传遍长安市井,激起的热议远比朝堂汹涌。
“了不得,了不得。”
崇仁坊内一家老字号的茶楼里,有人唾沫横飞,
“那位从玉波县考出来的沈家四娘子,如今可是鲤鱼跃了龙门,
不,是蛟龙入海,二十六岁,正儿八经的朝廷钦差,持节东南,
听说澎湖以前就是个黄岛,如今竟然要立州了。
沈都督,啧啧,这称呼听着就提气。”
大堂内,议论声嗡嗡作响。
有老者捋着胡须感叹:“女子为官,做到这份上,首屈一指啊,陛下圣明,不拘一格用人才。”
旁边一中年男士却摇头晃脑,语气酸溜溜:
“迁升之速,堪比流星。
二十六岁的都督?
嘿,谁知道那澎湖的功绩,里头有没有水分?
海上剿匪,安抚流民,说得轻巧,谁知道是不是夸大其词,迎合上意?”
有人反驳,“酸,你就酸吧。
人家实打实的把荒岛盘活了,听说现在商船都往那儿跑呢,百姓安居乐业。
陛下和澎湖王殿下岂是容易糊弄的?没真本事,能得这般重用?沈都督可不像某些人,连举人都考不中。”
“就是。”一跑船的商人接口,
“我听泉州回来的伙计说,澎湖那边现在热闹得很,码头新建,货物进出有序。
税还比福州那边公道些。
沈都督……是有能耐的。”
中年男士被堵得脸色青紫,不敢再言。
话题很快转到了王怀安身上。
“那位光禄寺的王少卿,啧,真是……”
有人咂嘴,语气里说不清是同情还是幸灾乐祸,
“堂堂四品官,转眼成了从九品的开荒使,还是去澎湖那个地方,听一个年轻女子的差遣。
这脸啊……可往哪搁哟。”
“嘿,你们说,那位王开荒使到了澎湖,沈都督会让他干什么?真去开荒?还是……”
“哈哈,谁让他嘴欠?”
一粗豪汉子大笑,
“‘牝鸡司晨,亡国之兆’?这话也敢当陛
没砍他脑袋都算陛下仁慈。
开荒使?
让他去尝尝真正‘司晨’的滋味。
说不定沈都督让他去喂鸡呢。”
茶楼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升官发财或许让人羡慕忌恨,但看着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少卿如此狼狈地跌落泥地,却是更多平民百姓更加喜闻乐见的“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