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洋也走了过来,看到那厚厚的一摞估计有七八个的空麻袋,脸上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好好好,这么多空麻袋,足够用了!这下不怕没东西装了。望娣、盼娣,你俩立了大功了!”
有了充足的“后勤补给”,大家捡鱼的劲头更足了。
他们先是手脚麻利地将之前堆放在地上的鱼获装进空麻袋,然后继续扩大搜索范围。
然而,好景不长,得到消息赶来这边的村民越来越多,如同闻到了腥味的猫。
有海湾村本村的,更多的是像张家沟那样邻近村子的。
眨眼间,这片原本相对僻静的空地就被围得人山人海,到处是弯腰搜寻的身影。
喧闹声、争吵声此起彼伏。
先前周海洋他们还能优先挑值钱的鱼捡。
可现在人实在太多了,几乎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
往往刚看到一条看起来不错的鱼,还没等走过去,就被旁边突然伸出的一只手捷足先登捡走了。
地上的鱼迅速减少,竞争愈发激烈,空气里的火药味渐渐浓了起来。
矛盾终于在一阵激烈的争吵中爆发了。
张家沟的一个留着络腮胡,身材高大的汉子,眼尖地瞅见一条藏在灌木根部的真鲷鱼。
他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连忙弯腰伸手要去捡。
不料,旁边一个眉心长着一颗明显黑痣的妇女动作更快一步,几乎是用抢的姿势,半道截了胡。
她一把将那条真鲷抓在了手里,还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见对方捡了自己先发现的鱼,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络腮胡汉子顿时火冒三丈,觉得面子挂不住,指着那妇女怒吼道:
“喂!那个婆娘!把这条真鲷给老子放下!是老子先瞅见的!你讲不讲规矩?!”
眉心有痣的妇女显然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在当地是出了名的厉害角色。
她当即把脸一沉,轻蔑地撇了撇嘴,把鱼紧紧攥在胸前,反驳道: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啊?这地上的鱼,没主儿!谁先捡到就是谁的!”
“老娘我先捡到,那就是我的!你嚷嚷啥?!比声音大吗?”
络腮胡男子怒目圆睁,气得浑身发抖,往前逼近一步,骂道:
“放你妈的狗屁!啥叫没主儿?老子都蹲下身要捡了,你从旁边窜出来抢了,还好意思说是你的?你要不要脸?”
“你这婆娘怎么这么不讲理?赶紧把鱼放下!听到没有?!”
“你说谁不要脸?你说谁呢?!”那妇女也恼了,双手叉腰,毫不示弱地回怼道,声音尖利刺耳:
“真是笑死个人了!照你这么说,你眼睛看一眼,这满地里的鱼就都成你的了?”
“你咋不上天呢?有本事你全都用眼睛圈起来啊!”
“你特么的……找打是不是?!”
络腮胡男子本就是暴脾气,见对方不仅不还鱼,还强词夺理,顿时目露凶光,理智的弦绷断了。
迈着大步就朝对方冲了过去,看那架势是要动手抢回来。
“张强!你想干吗?!光天化日想打人吗?!”
就在这时,那妇女的丈夫,一个同样粗壮,皮肤黝黑的汉子从地上猛地站了起来。
眼神凶狠地盯着络腮胡,挡在了自己老婆面前。
“草泥马!抢了老子的鱼,还敢跟老子放狠话?去你妈的!”
叫做张强的络腮胡本就怒极,见对方男人出来了,直接握着拳头冲过去,狠狠一拳砸在了那妇人老公的腮帮子上。
“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