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猝不及防,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惨叫一声,重心不稳,摔倒在地上,浑身上下立刻沾满了泥水,看起来狼狈不堪。
“打人啦!海湾村的人打人啦!天啦,大家都来看看啦,欺负外村人,要打死人啦!”
那妇人见自己男人吃了亏,顿时不干了。
她把鱼往篮子里一扔,双手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大腿,扯开嗓子哭天抢地地喊叫起来。
“卧槽你妈!敢打老子!”
那挨打的汉子从泥地里爬起来,吐掉嘴里的泥血混合物,眼睛瞬间就红了。
低吼一声,像头发疯的牯牛般朝着张强就扑了上去。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头脚踢,在泥地里翻滚,弄得浑身都是泥浆,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对骂着。
“算了算了,为条鱼不值得……”
“都别打了,算了算了,都不容易……”
“快住手!大家伙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像什么样子!”
……
周围的村民看到这一幕,纷纷出声劝说。
但他们也就是嘴上劝劝,脚下却都没动,没一个人真正上前去拉架。
大家的眼神里,更多的是一种看热闹的心态,甚至有些麻木。
毕竟,地上还散落着不少鱼呢!
万一自己去劝架,耽误了捡鱼,鱼被别人捡走了,那可就亏大了。
在这种实实在在的利益面前,劝架显得有点微不足道了。
眼看着两个汉子在地上滚来滚去,打得难分难解。
他们各自同村或沾亲带故的叔伯兄弟也怕自家人吃亏,纷纷叫嚷着加入了战团。
原本是单挑,很快就变成了三五个人,继而发展到七八个人的混战。
场面愈发混乱火爆。
叫骂声、劝架声、女人的哭喊声、拳脚到肉的声音响成一片。
“都往后站点!别凑太近!”
周长河连忙把身边的老伴和闺女周潇潇往后拉了拉,免得被飞来的石头或者误伤殃及池鱼。
周海洋也赶紧把正在旁边看呆了的望娣和盼娣拉到一旁安全距离。
又招呼胖子和大哥周海峰,一起把堆放在附近的几麻袋鱼获往更远处的竹林边缘挪了挪。
周海洋安置好麻袋,对两个小丫头嘱咐道:
“你们两个就在这儿,靠着这些麻袋坐着,看着咱们的鱼,别让不相干的人顺手给拿走了,知道吗?这可是咱们一上午的辛苦钱。”
小望娣虽然还有点害怕,但还是很乖巧地点点头,紧紧拉着妹妹的手,脆生生地说:
“知道啦,海洋哥哥,我跟妹妹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守着,谁过来我们就喊人。”
“真乖,回头给你买糖吃。”周海洋欣慰地点点头。
他又拉了拉正看得起劲,嘴里还时不时带着点拱火意味点评两句的胖子,说道:
“别看了,有啥好看的?趁着他们打架,没工夫捡鱼,咱们能多捡点就多捡点。这边角旮旯肯定还有漏掉的。”
“就算是不值钱的小鱼小虾,捡回去晒鱼干、腌咸鱼,自家吃或者喂猫狗也是好的,总比浪费了强。动作轻点,别引起他们注意。”
“哈哈……你看那个,滚得跟个泥猴子似的,太过瘾了,比看戏还热闹。”
胖子指着那边依旧扭打在一起,几乎分不清谁是谁的几个人,嬉皮笑脸地说道,显然还没看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