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见见他也好。
他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好,我去见云长。”
徐坤见他松口,脸上露出笑容:“如此甚好。来人,备马,送文远将军去谯郡关将军营中。”
徐州丢了的消息终究传到了邺城,邺城震动。
曹魏新皇帝曹植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的群臣怒斥道:
“废物!都是废物!张虎?他不是号称‘小文远’吗?怎么连个徐州都守不住!四万精兵,固若金汤的城池,三天!仅仅三天就丢了!”
“他张辽的脸往哪儿搁!我大魏的脸往哪儿搁!”
曹植越说越怒,猛地将手中的奏折摔在地上,“还有你王迪!张虎是你举荐的!你怎么说!”
庞统见曹植如此震怒,指责自己,眯着眼睛说道:
“张虎虽然是臣举荐的,但是其父张辽也在徐州,这徐州之失与臣无关。”
“陛下,这个时候,我劝你还是慎言为好。”
曹植见庞统这话,如此有力气,顿时醒悟过来,赶紧说道:
“丞相勿怪,都是朕失言了,丞相切莫怪罪,如今大魏还指望着你撑着呢。”
庞统微微一笑:
“陛下言重了,臣身为大魏丞相,理当为陛下分忧。徐州之失,固然可惜,但想不到徐坤居然没去幽州而是去了徐州,张辽老迈,张虎经验不足,此乃天意,非人力所能及也。”
“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责任,而是如何应对徐坤下一步的动作。”
就在这时,陈群站出来问道:“丞相,张辽虽死,但是张虎却献城,导致我大魏四万大军全部落在徐坤手中!”
“按惯例,应该处死张虎全家!”
“处死张虎全家?”
庞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那得过我这关!
他目光扫过陈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陈大人,你是糊涂了吗?”
陈群脸色一僵:“丞相何出此言?张虎叛国投敌,按律当诛九族,此乃国之常法!”
“常法?”庞统嗤笑一声,缓步从朝班中走出,来到大殿中央,对着曹植拱手道,“陛下,陈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张虎献城,固然有罪,但他献的是徐州,是四万精兵!这四万精兵落入徐坤之手,对我大魏而言,是巨大的损失,但若因此迁怒于张虎全家,尤其是迁怒于……张辽将军的家人,后果不堪设想!”
曹植眉头紧锁:“丞相的意思是?”
“陛下明鉴!”庞统朗声道,“张辽将军在我大魏军中威望何等之高?昔日合肥之战,威震江东,至今提起张文远之名,小儿也不敢夜啼!如今他虽‘战死’徐州,但他的旧部遍布军中。若是此时,我们因为张虎献城而诛杀张辽全家,寒的恐怕不只是张辽旧部的心,更是整个大魏将士的心!”
“到时候,人人自危,谁还敢为大魏效命?谁还敢将家人留在后方?一旦军心动摇,我大魏根基何在?”
庞统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更何况,徐坤此人,深不可测。他既然能轻易取张辽性命,却偏偏将其‘斩杀’后又好生‘照顾’,如今又接纳张虎,其志不小。他此举,未尝没有试探我大魏内部之意。我们若此时自乱阵脚,诛杀张辽家人,岂不正中徐坤下怀,让他得了收买人心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