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辽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关羽的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中了他心中最痛的地方。
家人被质，确实是他心中永远的疙瘩。
“至于义，”关羽目光灼灼地看着张辽，“大司马于你有救命之恩，保全你家族之德，更不计前嫌，欲纳你于麾下，此乃大义！”
“他兴义兵，讨篡逆，志在恢复汉室，统一天下，救万民于水火，此乃大义！文远，你智勇双全，难道看不清这天下大势吗？”
“是拘泥于小节之忠，而舍弃天下大义，让自己一生英名蒙上尘埃？”
“还是顺应天时，辅佐明主，再创不世之功，以安天下？”
关羽的话，如同滚滚惊雷，在张辽耳边炸响。
他沉默了许久，杯中茶水早已凉透，正如他此刻冰凉的心。
他想起了广陵之战的荣光，想起了曹操的知遇之恩，也想起了曹魏对他的猜忌，家人的安危，以及徐坤那年轻却充满力量的眼神和真诚的话语。
“我……”张辽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若归降，岂不背上叛主之名？后人会如何评价我张辽？”
关羽微微一笑，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指向许昌方向：
“文远，历史功过，自有后人评说。”
“但眼下，百姓流离失所，中原战火纷飞，你若能助大汉早日平定天下，让百姓过上安稳日子，这便是最大的功绩，最大的忠义！”
“至于个人声名，与天下苍生相比，孰轻孰重？”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
“我关羽一生，最敬的便是忠义之士。但这忠义，绝非愚忠。”
“当今陛下仁德布于天下，麾下谋臣如雨，猛将如云，复兴汉室，指日可待。”
“文远，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你我相识一场，我不忍见你明珠暗投，更不忍见你错失这匡扶社稷、拯救黎民的良机！”
张辽怔怔地看着关羽，这位昔日的旧友，此刻话语间充满了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他心中的天平，开始剧烈地摇摆。
归降？不降？忠义？大义？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翻腾。
帐外，夕阳的余晖透过帐帘缝隙照了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如同他此刻纠结的人生。
张辽也没说降，只是说道：“云长，我不愿意面对曹魏征战，把我放到荆州吧。”
“我还是打孙权更有把握一些，此战大司马是借江东之兵拿下徐州，想来付出的代价应该不小吧。”
“我可为荆州一马前卒，防备孙权背盟来犯。”
“云长你放心，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适合打孙权。”
听到张辽的话，关羽犹豫片刻后，尴尬的说出真相。
“文远你可能不知，子厚这一次用兵不是从江东借的，而是从江东拿的。”
“如今江东已经降我大汉，孙权估摸着此刻已经为我大哥的座上宾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