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坤在徐州的神速进展。
如今,兖州、洛阳,将是决定天下走向的关键。他轻轻抚摸着亮银枪的枪杆,枪身冰凉,却仿佛能感受到远方战场的硝烟与呐喊。
“士元啊士元,万一此战一战功成?你这王迪和我究竟谁才是大汉丞相呢?”诸葛亮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反正我的草庐早已修缮好了,我总算快交差了!”
谯县,关羽军营。
“关将军,末将把张文远将军送来了,这也算交差了,大司马那边还用得上我,我就先回去了。”丁奉对关羽拱手道。
“有劳丁将军了。”关羽声如洪钟,丹凤眼微微一眯,目光落在丁奉身后的张辽身上,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文远,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张辽看着眼前这位身形魁梧、红脸长髯的大汉,心中五味杂陈。他曾与关羽在曹营共事,对其为人武艺都颇为敬佩,只是各为其主,早已形同陌路。
如今自己落得这般境地,竟要寄人篱下,面见这位昔日旧友,实在是造化弄人。他深吸一口气,拱手道:
“云长……关将军。”一声称呼,却似耗尽了他全身力气。
丁奉见状,知趣地说道:“既然文远将军已安全抵达,那末将告辞。”说罢,便带着亲随转身离去。
关羽侧身让开道路,对张辽道:“文远,里面请吧。故人相见,当浮一大白。”
张辽默默点头,随着关羽步入中军大帐。
帐内陈设简单,一张大案,几把座椅,墙上挂着一幅详尽的地图,正是中原一带的形势图。
关羽请张辽坐下,自有亲兵奉上热茶。
“文远,我知道你心中有诸多疑虑与挣扎。”关羽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缓缓说道,“子厚……哦不,如今该称徐大司马了。他让你到我这里来,想必也是希望我能与你说些掏心窝子的话。”
张辽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探究:
“云长,你我曾同殿为臣,你应知我张辽一生,一直以你为榜样,最重忠义二字。如今曹魏虽有颓势,但我……”
“忠义?”关羽打断他,丹凤眼陡然睁大,射出两道精光,“文远,你且说说,何为忠?何为义?”
张辽一怔,沉吟道:“忠者,忠于其主,忠于其国;义者,待人以诚,行事磊落。”
“说得好!”关羽抚掌赞道,随即话锋一转,“可你忠于的,究竟是曹氏,还是那风雨飘摇的大魏?你所行的义,是愚忠,还是真正的大义?”
张辽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变幻。
关羽继续说道:
“想当年,你张文远威震徐州,以数千之众破孙权十万大军,何等英雄!”
“那时的曹魏,勉强说尚有匡扶汉室之志,你为之效力,是为忠,是为义!”
“可如今呢?曹丕篡汉,曹植继位,朝中奸佞当道,宗室骨肉相残。”
“你张辽忠心事主,却落得个家人被质、临阵被疑的下场!”
“你看看我儿,我带在身边,续弦的夫人也在汝南照顾我起居。”
“我大哥如今虽为大汉天子,何时对我有过相疑之处?”
“这等君主,这等朝廷,值得你为之殉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