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庞统点了点头,“不过这些都不是要紧的,要紧的是我为定陶选定得守将便是你。”
“我?”夏侯楙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被巨大的狂喜所淹没。
他本以为只是去执行抄家的差事,最多捞点油水,却没想到丞相竟会委以镇守定陶的重任!
定陶地处要冲,乃是防备徐州的前线,在此地担任守将,手握兵权,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实权!
这可比在邺城当个无所事事的宗亲强上百倍!
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丞……丞相,您……您说的是真的?让我……让我去镇守定陶?”
庞统看着他那副喜不自胜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淡淡道:
“本相何时说过玩笑话?你虽有些纨绔习气,但终究是夏侯氏宗亲,忠诚度毋庸置疑。定陶之事,关乎谯郡战局,乃至大魏安危,交给你,本相放心。”
“放心!丞相尽管放心!”夏侯楙连忙表忠心,腰弯得更低了,“属下一定不负丞相厚望!到了定陶,属下必定整肃军纪,严加防备,绝不让徐坤那反贼越雷池一步!至于吴质和董昭的家产,属下也定会抄没干净,一粒粮食、一文钱都不会少!”
“嗯。”庞统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不过,有几件事,你必须牢记在心,若是出了差错,休怪本相无情!”
夏侯楙心头一凛,连忙道:“属下洗耳恭听,丞相请讲!”
“第一,”庞统伸出一根手指,“你到了定陶,首要任务是控制局面,安抚民心。抄家之事,要迅速果断,但不可惊扰无辜百姓,更不可纵容士兵烧杀抢掠,以免激起民变。吴、董两家的罪证要确凿,除了粮食你可以自行留下,供给大军使用外,抄没的家产要造册登记,全部解送邺城,不得私藏分毫。”
“属下明白!定当秋毫无犯,按律行事!”夏侯楙连忙应道。
“第二,”庞统伸出第二根手指,目光锐利地盯着夏侯楙,“吴质、董昭的家眷,全部杀掉一个不留!”
“是!属下保证他们插翅难飞!”
“第三,”庞统伸出第三根手指,语气更为凝重,“你到了定陶,立刻加固城防,整顿军备。徐坤此人,颇有谋略,不可小觑。你需日夜警惕,严密监视徐州动向,一旦发现敌军有异动,即刻派人快马回报邺城,不得延误!”
“属下遵命!定陶城防,属下定会亲自督建,绝不给徐坤可乘之机!”
夏侯楙拍着胸脯保证,此刻他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仿佛自己已是能独当一面的封疆大吏。
庞统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
“此去定陶,责任重大。你手中的三万镇国大军,皆是精锐,务必善加利用。粮草方面,抄没吴、董两家的粮食,应能支撑一时,后续朝廷会再做调度。”
“多谢丞相!”夏侯楙心中感激涕零,他知道,这不仅是权力,更是丞相对他的信任。
“去吧。”庞统挥了挥手,“即刻点兵出发,不得耽搁。”
“是!属下告退!”夏侯楙躬身行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脚步轻快,仿佛脚下生风。
看着夏侯楙离去的背影,庞统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
夏侯楙此人,志大才疏,贪功好利,让他去定陶,是在合适不过的了。
更何况吴、董两家说到底也算世家大族,抄他们的家,怎么能脏了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