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肩上扛起的,是整个吴家的希望。
“夫人,我们快走,我的人在前面接应。”林隐低声说道,做了个“请”的手势。
宋夫人点了点头,不再回头,跟着林隐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定陶城沉沉的夜色之中。
她们的身后,是依旧被黑暗笼罩的郡守府,以及那些仍在绝望中等待的家眷。
而她们的前方,是未知的凶险,更是为吴质洗刷冤屈的唯一希望。
……
夏侯楙从床上醒来,看着正在哭泣的母女二人满是得意。
“哼,现在知道怕了?”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袍,眼神在小泽夫人红肿的脸上和空儿泪痕斑斑的小脸上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早乖乖从了本将,何至于受这份罪?”
小泽夫人将空儿紧紧护在怀里,眼神中充满了屈辱和恨意,却不敢再发出任何反抗的声音,生怕再激怒这个禽兽,让女儿遭受更可怕的对待。
空儿则躲在母亲怀里,小声地啜泣着,一双大眼睛惊恐地看着夏侯楙,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夏侯楙见状,心中的快意更甚,他俯下身,伸手想要去抚摸小泽夫人的脸颊。
小泽夫人猛地偏头躲开,眼中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还敢躲?”夏侯楙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阴冷,“看来昨夜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亲兵略显慌张的声音:“将军!将军!不好了!”
夏侯楙眉头一皱,不耐烦地喝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没看到本将正在忙吗?”
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亲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地禀报道:“将军……后院……后院关押吴质家眷的房间……出事了!”
夏侯楙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快说!”
“守卫……守卫被杀害了!吴质的正妻宋氏……不见了!”亲兵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都在发颤。
“什么?!”夏侯楙如遭雷击,猛地从床边站起,脸上的得意和戏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暴怒,“你说什么?宋氏不见了?怎么会不见的?!一群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他一脚踹在旁边的桌子上,桌上的茶杯果盘瞬间摔了一地,发出刺耳的破碎声。
小泽夫人和空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夏侯楙的暴怒吓得浑身一哆嗦。
“给我找!立刻全城搜捕!挖地三尺也要把那个贱人给我找出来!”夏侯楙咆哮着,眼中布满了血丝,“她一定跑不远!肯定是有人里应外合!查!给我查是谁干的!”
“是!是!”亲兵不敢怠慢,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召集人手去了。
夏侯楙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来踱去,额头上青筋暴起。
宋氏的逃走,如同一个晴天霹雳,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