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角落里,有一口枯井,井口被一块沉重的石板盖着。
两名手下合力移开石板,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夫人,小心脚下。”林隐扶着宋夫人,率先走了下去。
密道狭窄而潮湿,只能容一人通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和霉味。
众人依次进入,沿着陡峭的石阶向下走。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
又走了几步,他们便从一个隐蔽在杂草丛中的出口钻了出来。
外面已是黄昏,夕阳的余晖给大地镀上了一层金色。
废弃的窑厂就在不远处,断壁残垣,荒草丛生,看起来早已无人问津。
“我们先在这里暂避一晚,明日再做打算。”林隐说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众人进入窑厂,找了一处相对完好的窑洞歇息。
林隐安排了两名手下在外面警戒,其余人则抓紧时间休息。
宋夫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菜市口那血腥的一幕,以及家人们绝望的眼神。
她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林隐看着她,心中叹了口气,却也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是徒劳。
他走到窑洞门口,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眉头紧锁。
夜,越来越深了。
窑厂外,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窑洞内,众人都已疲惫地睡去,只有林隐和宋夫人还醒着。
宋夫人睁开眼睛,看着林隐的背影,低声道:“林大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隐转过身,看着她,沉声道:
“我们必须先离开定陶,前往谯郡。只有到了谯郡,把此事告诉吴质大人,吴质大人手上有两万青州精兵,可为自己全家报仇雪恨!”
宋夫人此刻也没了主见,只能听林隐的安排。
宋夫人带着泪水和仇恨沉沉睡去。
……
谯郡曹魏大营,吴质总觉得莫名其妙的心慌。
似乎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唤来四位副将,以及堂弟,在大帐中商议军情。
“诸位,”吴质端坐案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微蹙,“连日来与关羽对峙,他虽出战几次,却也奈何我军不得。只是……”他话锋一转,声音低沉了几分,“我心中这股不安之感,却越发强烈了。”
站在下手的堂弟吴勇性子最是急躁,闻言立刻道:
“堂兄,不过是些无稽的预感罢了!想那关羽被我军挡在谯郡城外,进退两难,能有何变数?定是堂兄近日操劳过度,才会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