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作是我们的补偿,既是討好我们,也用来向教皇证明,他西西里的罗杰无意反对圣座的权威,只是实在诸事缠身无力前往东方。”
“对了,我今天上午,听到了一则有意思的消息,你也许有兴趣。你的兄弟博西蒙德好像和你老爹闹了点矛盾,他被解除了指挥官的身份,前不久被赶了回了阿普利亚。”
在墨西拿停留了四天后,埃里克一行人继续出发,沿著卡拉布里亚向东,花了不到一周到达了义大利的鞋跟,港口莱乌卡。
在莱乌卡採购了足够的粮食,花了三天的时间穿越了爱奥尼亚海,到达了拜占庭帝国的瓦西利基港。
这个距离大概相当於从诺曼第科唐坦到达英格兰的康沃尔,甚至比起这个还要短。
但是进展不是很顺利,大概由於气候问题,一些诺曼人有些水土不服,上吐
下泻,罗贝尔染上了疟疾。
因此埃里克一行人被迫在瓦西里基港停留。
拜占庭帝国,瓦西利基港正午快到了,大地在夏日阳光下炙烤。
瓦西利基港口不远处的某块空地上,竖立著十几个稻草靶子。
面对它们的是由埃里克筛选的十三名强壮的比萨和热那亚弩手。
他们自信满满,满口玩笑话,在等待国王到来时,彼此竞赛较量。
同时也向在场的诺曼贵族展示他们在弩箭方面的卓越技巧。
除了弩手,还有威尔斯的长弓手,他对这些打扮得在他们看起来有些花枝招展的弩手感到十分的不屑一顾。
这几天埃里克一直在让比萨人和热那亚人教授一部分诺曼骑士使用弩,一种埃里克委託热那亚人製作的小型弩,作为骑士的辅助性武器之一。
“撒拉逊人和突厥人用弩吗”贝莱姆拿著一个小型的弩,对著埃里克问道。
“不,他们几乎人人用弓,骑马。”埃里克说道。
“我听说他们,能连续骑行数日,在马背上睡觉,並在全速奔跑中换马。在他的一生中,他在马背上度过的时间比在地面上更多。
除了是骑手,同时也是牧人、马夫、驯马师、马贩和铁匠。”
史蒂芬正摆弄著一把威尔斯长弓,这与他想像得不同,这是紫衫木做的,而且相当优质,他印象中威尔斯最多的应该是橡木和榆木。
“这说明,他们能够卖个好价钱。”贝莱姆笑了起来。
“据说他们有四只眼睛,前面两只,后面两只,他们的视力非常敏锐。从小接受骑马训练,突厥人在骑术的各个方面都很精通。
他们擅长用绳索,是顽固的猎手,能適应各种极端天气,在马匹疾驰时能向任何方向射箭。”史蒂芬尝试拉了拉长弓,比起寻常的弓箭磅数要大不少。
“谁不是我从小就接受训练,我六岁就会骑马了,並且从来不会从马背上掉下来,我甚至能够在马背上跳舞。”贝莱姆继续说道。
“他们的骑兵更擅长弓箭,而不是骑枪,骑枪衝锋对於他们来说还算是个新事物,他们在与希腊人的对抗中,逐渐习得。”埃里克解释道。
“希腊人那他们找错老师了。没有任何骑兵可以与诺曼骑士对抗。打他们和打狗一样。”贝莱姆拋著手中的弩,不屑地说道。
“所以他们不会傻到和你正面对抗,他们会用他们的弓箭不断地袭扰我们,扰乱我们的阵线,然后当我们试图衝锋击溃他们时,他们则会立刻退却逃跑,避免与我们正面交锋。
当我们放弃阵型,前去追逐他们的时候,他们会立刻掉头,將我们包围,各个击破。
虽然他们的弓箭更轻,与步行弓箭手相比,射程有限,他们的箭矢也许不能够穿透我们的盾牌杀死我们,但一定会弄伤我们的战马,失去了战马,我们只能够沦为俘虏了。”
“佯退,这像老王会用的招数。”贝莱姆耸了耸肩。
“就像一群牛虻被挥动的手臂嚇退一样,而下一刻,它们又重新聚集起来,重新叮咬,他们施展这样的战术,几乎和呼吸没有区別,仿佛这是他们生来就有的本能。
他们的每个骑兵队都会运用这样的招数。突厥人的弓骑兵比此前的撒拉逊人弓骑兵更具破坏性,因为他们的数量比起苍蝇还多。”沉默良久的拉格曼发出了声音。
埃里克有些讶异看向了拉格曼,继续解释道:“拉格曼说得没错,所以我们不能够追击。而且他们的战马不如我们的高大,不如我们的强壮,但是速度会很快,比我们的战马快得多,而且他们大多穿著皮甲,这让他们更加敏捷。
所以追逐他们是非常不明智的行为。”
“所以我们只能够被动挨打”贝莱姆说道。
“还记得黑斯廷斯吗如果老王没有弓箭手,如何迫使撒克逊盾兵衝下高坡
像我们的老王学习,带上弓箭手或者弩手。弓骑兵的射程没有弓箭手的射程远。用箭雨对箭雨,长矛和盾牌组成的盾墙或方阵。
一部分骑士时刻保持密集阵型,在適当的时机负责衝锋,但禁止追击,另一部分骑士负责下马加入盾墙或方阵,最好再留出五十名骑士作为预备队,远离我们的阵型,在对方的目视距离之外。
当两方开始正面廝杀的时候,让这支预备队杀出衝击敌阵,这將决定一场战爭。”埃里克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预备队,预备队,这你都说了多少遍。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贝莱姆捂著耳朵。
正在这时,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匆忙衝进了训练场,他的身后跟著一个脑袋带血的哨兵。
埃里克认出了那个浑身是血的傢伙,那是贝莱姆的骑士统领,理察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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