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君士坦丁堡大学(2 / 2)

征服平民女孩也不是天天都有的好事,必须日復一日地趴在窗口窥探,伺机而动,以牺牲学业为代价。

这种事通常都会变得枯燥无味,这时候他们会放下搭訕的梦想,然后对著路人泼水,或用吹管对著女人发射豆子,或捉弄从,然后用石头丟他们的窗子。

这些学生毕竟是付钱的人,也因此拥有某种特权。”老者缓缓地说道。

“他们就一点也不担心毕业。”

“毕业开什么玩笑,年轻人,现在是新的时代,如果你不是一名贵族,你最多找到一份抄书员的工作,而如果你是贵族,你无论怎样都能够得到自己的职位。

以前还不如此明显,但现在君士坦丁堡大学已经没那么重要了。”老者耸了耸肩。

“你好像知道很多,可你看起来只是一个卖篮子的摊贩。”埃里克笑著说道。

“当然,因为我是君士坦丁堡大学的校长。没有哪个校长不了解自己的学生。”老者轻描淡写地说道。

好像这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所以你这个帝国最高学府的校长在这卖篮子”埃里克饶有兴趣地看著眼前的这位君士坦丁堡大学校长”。

(米哈伊尔普赛洛斯ichaēlpsellos,拜占庭帝国的僧侣、学者、作家、

哲学家、政治家和歷史学家,君士坦丁堡大学校长,米海尔七世皇帝的私人教师,新柏拉图主义的復兴者,拥有“哲学家之首”的荣誉称號。)

对方的年纪很大,皱纹挤在额头上,头髮已经全白,不过相当凌乱,在光线的折射下呈现出部分灰色。

身上的灰袍子还有几个破洞。鬍子也没有修剪的痕跡,还沾著什么东西。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卖篮子不,我是在卖苹果,看到了吗苹果。”这位自称是校长的老者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笑著看向埃里克说道。

“有吗可你这什么都没有。”

“你为什么说没有呢。就因为你没看到,你没有闻到吗”老者將一个空篮子提到埃里克身前,继续问道。

“难道不是吗”埃里克知道这个老头打算卖弄,不过他並不介意。

“年轻人,我卖的是一种新苹果,只是它既看不到,也闻不到。年轻人,你觉得呢”老者假装从篮子里拿出一个苹果,其实他手上什么也没有,篮子里也什么都没有。

“可我也触摸不到。”

“是的,是的,我要再告诉你这个新苹果具有常人无法触摸的特性,只有少数人能够触摸。”

“我觉得这个问题是没有意义的。但我可以给你答案。”

“没有意义”老者笑著將篮子放了下来。

“是的,因为你引入的概念无助于思考。我觉得所有的思考都应遵循一种原则,即当我们有两个解释时,我们应选择那个假设更少、最简单的解释。

同时当我们要引入一种假设时,我须首先思考,该假设是否可验证,是否有引入的必要。

我称之为,如无必要,勿增实体。

(奥卡姆剃刀原则,又称简约原则,用以剔除经院哲学逐渐失控的假设。由14世纪方济会修士奥卡姆的威廉提出。)

因此在这个情况下,没有苹果的解释更加合理。它不需要我们相信一个无形的、无法感知的存在,也不需要引入额外的复杂性。

既然我们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表明苹果的存在,那么假设苹果不存在才是最符合逻辑的解释。”埃里克说著。

老者皱著眉头,半刻之后才舒展开来,说道:“有趣的想法。”

“说真的,你的思想很危险,因为我不觉得上帝会造出这么可怕的东西。”

埃里克笑著恐嚇道。

“谁能够知道上帝的想法,年轻人,逻辑就是这么有趣。

我甚至愿意向上帝祈求宽恕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儘管他是个异教学者。”

“你的思想很危险。”埃里克说道。

“也许你的危险性比我更大,因为引入你的那项原则,可能意味著你打算拋弃上帝。

因为诸多神学家对他进行了太多不必要的假设。一旦这个原则成立,很多神学理论会被剔除,神学將会变得破洞百出,年轻人。”老者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