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世民未来的版图里。
蓁儿和猫猫,都是不可或缺的。
公主府的财力,也绝不仅仅是“强”那么简单,这一点,不光是身为皇帝的李世民清楚,太上皇李渊和前太子李建成同样清楚。
除了那间谁都不能进的实验室。
公主府的一切。
对李唐皇室几乎都是不设防的。
这些年来,光是盐,碳,冰这三样东西的分成,就将内帑添得满满的,更别提陈叔宝在扬州掌控的海运船厂,下海即是暴利。
但最让李世民眼馋的。
是公主府皇庄下设的那些学院。
工学院,医学院,农学院,商学院。
在里面学习的,不是什么世家子弟,不是什么勋贵之后,而是庄户子,是李家的庄户子,祖祖辈辈都是他李家的人,自己人!
不同于那些普通族学教出来的孩子。
李世民是亲眼见过的,商学院的小萝卜头,个个精明得要死,盐粮钱铁,物价涨跌,调拨盈亏,几乎每个人的心里都有本账。
管仲的轻重之术,桑弘羊的均输之法,不是书上的字句,是这些孩子手里的算盘。
工学院的学生。
更是胆大包天的吓人。
每日不是沼气池炸,就是蒸汽锅炉炸,他们不光想让肥豚乘伞上天,还想送人上天,若非大匠及时制止,闹出人命都是常事。
最让李世民记忆犹新的。
是那个利用水力带动的新织布机……
这个学院看似荒唐,学生们的想法,十个里有九个不成,可李世民清楚,这里面但凡有一个成了,就能让这天下,变个模样。
格物致知。
对他们来说不是书本上的空话。
而是动手做出来的道理。
医学院和农学院的学生,并不在庄子里面学,他们跟着公主府的商队路线到处跑。
医学院的学生,边走边学。
在河西,跟着当地郎中认识药材,在巴蜀,看人家怎么治瘴气,怎么对付毒虫,在江南,学习怎么防治时疫,怎么处理外伤。
农学院的学生,同样如此。
在陇右,看人家怎么在旱地种麦子,怎么存雨水,在江南,学怎么种稻子,怎么修水渠,在岭南,见识了什么叫作一年三熟。
他们走到哪儿,就学到哪儿。
哪儿的地种什么,哪儿的节气怎么算,哪儿的农具有什么不同,他们都记在心里。
偶尔,他们还会在某个地方住下来,住上个一年半载,跟着当地人一起种地,一起采药,一起过活,等学会了,就继续走……
这些皆是由皇庄出钱培养。
没有束脩,没有门槛,只要肯学,只要肯走,肯吃苦,就能跟着商队出去见识。
李世民完全能够想象的到。
待到来日,医学院的学生回来后。
他们手里必然有各地抄来的方子,眼里有各地见过的疾苦,心里有数不清的病人。
农学院的学生回来后。
也会知道天下的地怎么种,知道哪里的庄稼容易活,知道怎么让一方百姓吃饱饭。
这些孩子。
将来无论去哪儿,都能扎根。
因为他们丈量过真正的天下,不管把他们安排到哪里,他们都能想出治理的办法。
那些盘根错节的旧族门阀,把持着土地,把持着言论,把持着人才,让他束手束脚,让他动不得碰不得,可这些孩子呢?
他们不靠世家活着。
他们的本事,是公主府教的。
他们的饭碗,是李唐皇室给的。
这些个小崽子,是他最牢靠的班底!
有时候,李世民甚至会想。
倘若将来,他真的与那几家翻脸。
这些盘根错节的旧族门阀,能比得过这些人吗?他不知道,可他就是想要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