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
鸿胪寺官员瘫坐在门外,看着血汇成小溪淌到自己脚边,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使节被杀。
这是要引起两国交战的大祸。
他这条命,怕是保不住了。
猫猫迈步走出鸿胪寺,低头看他一眼,目光虽淡,却让那官员的哆嗦停了一瞬。
“别怕。”
那官员愣住了。
猫猫歪了歪头,甚是贴心的安慰了一句。“谁敢骂你,本王亲口吃了他……”
听到这话。
官员眼睛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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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仪殿内,格外寂静。
李世民背着手在殿内来回踱步,龙袍下摆甩得呼呼作响,满脸都是压不住的怒气。
“混账!胡闹!”
他转身指向身后,指尖微微颤抖。
李承乾跪在最前面,脑袋垂得低低的,恨不得把脸埋进地砖缝里,李宽李泰缩在他身后,李承业,李承鸾等人排成一溜。
皆是紧紧缩着脖子。
似活像鹌鹑一般,大气都不敢喘。
“尤其是你!”
“李承业!”
“你这个当大哥的!”
“怎能和他们一起胡闹!”
“承业,承业有罪……望陛下息怒,保重龙体。”李承业低着头,语气甚是无奈。
谁知听到这话,李世民更气了。“什么陛下!叫二叔!再叫错,你给我滚去……”
滚去哪?
见李承业眼神一亮。
李世民气急败坏的看向殿外。“来人!全都给朕拖出去!杖二十!不,三十!”
他懒得和这些个小混账生气。
自从上了长公主的课,这些个小混账最想干的事儿,就是占据大唐以外的地方立京观,看看谁立的最高,看看谁治理的最好。
而太医署那边刚传来消息。
孔颖达屁股开了花,老脸丢尽了。
更要命的是,不知哪个碎嘴的宫人把“孔庶子更衣,被屁崩飞”的谣言传了出去。
孔颖达现在死的心都有了。
特别是那炮,还来自于太子。
其实他心里清楚,这事算不得什么大事,孔颖达伤了屁股,养几日便好,那偏殿炸了,修一修便是,特别还是那恶狸带头。
他气的是,这帮混账小子集体逃课,跟着那恶狸无法无天,炸茅房,简直不像话!
“陛下!大事不好!”
就在这时,怀恩急匆匆跑了进来。
李世民眉头一皱,正要开口,怀恩已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声音很轻,跪在地上的李承乾等人,一个字也没听到。
但他们却看的清楚。
李世民先是愣住,眼睛微微睁大,随即惊骇,嘴唇动了动,像是不敢相信,然后,一抹狂喜倏然从眼底漫上来,几乎压不住。
但转瞬,便被他掩饰了过去。
“混账!”
他一拍御案,震得笔墨纸砚乱蹦。“安敢闯出如此大祸!那高句丽人怎么他了!”
“来人!”
“速将镇岳王带来……”
话说一半,李世民语气微凝,这恶狸怎得如此生气,没弄明白前,他可不想没头没脑的撞上去。“慢,先去永安宫请长公主!”
李承乾抬起头,偷偷看了父皇一眼。
他莫名总觉得,父皇这怒气,似乎跟方才不太一样,可哪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