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坠落的星辰光柱在秦枫头顶三尺处,无声无息地湮灭、溃散。
司马孚手中那柄光华内敛的星陨剑,骤然发出一声悲鸣,剑身上的星辰之光瞬间黯淡了大半,仿佛遭遇了本源上的压制与斩击。
“噗——!”
司马孚脸色陡然惨白如金纸,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中竟隐隐带着点点星光碎屑!他踉跄后退,每一步都在坚硬的擂台地面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最终单膝跪地,以剑拄地,才勉强没有倒下。他抬头,看向秦枫,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茫然,以及一丝……释然。
“原来……剑的极致……是归于自身……”他喃喃道,声音虚弱。
秦枫保持着那一指点出的姿势,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他脸色同样苍白得吓人,浑身毛孔都渗出了细密的血珠,那是超越极限催发本源剑意带来的反噬。但他终究,稳稳地站立着。
指尖前方,虚空仿佛还残留着一道淡淡的、无形的裂痕。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深沉。
所有人都呆住了,甚至连思维都陷入了停滞。他们看到了星光坠落,看到了秦枫那一指,看到了星光湮灭,司马孚吐血跪地……但整个过程,快得超出了他们的理解,那种层面的交锋,已经超越了招式的范畴,触及了意境与本源的对决。
裁判官也愣在当场,张着嘴,半晌发不出声音。
直到秦枫缓缓收回了手指,身形又是一晃,却再次强行稳住。
直到司马孚挣扎着,用尽最后力气,将星陨剑归入剑鞘,然后朝着裁判官的方向,缓缓举起了左手,声音嘶哑却清晰:
“我……认输。”
这三个字,如同解除魔咒的钥匙,瞬间引爆了全场!
“赢了!秦枫赢了!”
“状元!武状元!”
“我的天!刚才那是什么?!”
“秦枫!秦枫!秦枫!”
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几乎要掀翻龙争台的防御光幕!无数人激动得面红耳赤,挥舞着手臂,高声呼喊着秦枫的名字。
小春早已泪流满面,和炎炽、夏亚、姬如雪抱在一起,又哭又笑。轩辕战仰天长笑,老怀大慰。炎狄、夏无垠用力击掌,豪情万丈。百花阁长老激动得眼眶湿润。
皇室观礼台,皇帝李治猛地站起,脸上充满了震撼与毫不掩饰的赞赏,用力鼓掌:“好!好一个‘我心即剑’!此子,当为状元!” 郭皇后亦是笑容满面,连连点头。
只有林贵妃沈九溟,那张绝美的脸上再无一丝血色,冰冷的眼眸深处,翻腾着滔天的怨毒与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惧。秦枫……竟然真的走到了这一步!她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刺入掌心。
裁判官终于回过神来,强压着激动,运足真元,声音颤抖却无比洪亮地宣布:
“决赛结束!司马孚认输!胜者——秦枫!”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那个注定将载入史册的名字与称号:
“本届武状元大比,最终状元——秦枫!!!”
“榜眼——司马孚!”
“探花——南宫文!”
声传九霄,回荡在帝都上空,也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秦枫,这个来自星南城、身怀绝学、屡创奇迹的少年,于龙争台上,败尽群雄,问鼎乾坤,加冕为新一代的——
武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