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耳离去后的第七日,打压如期而至。
并非刀兵相见,而是世家门阀最擅长的、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
第一刀:商路封锁。
清晨,飘雪城东门税吏急匆匆来报:三支从南境来的大型商队,在距离城池三十里处突然转向,绕道前往更西边的“寒铁城”。带队的行首私下传话:“陈家打了招呼,凡是运往飘雪城的货物,价格翻三倍,且不予担保沿途安全。”
同日,城内三家最大的粮铺、两家药铺同时关门歇业,掌柜伙计一夜之间消失无踪。留下的账册显示,这几家店铺的背后东家,都与陈氏在北境的产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第二刀:物资抬价。
即便有些小商队不顾陈家的威胁,冒险运货入城,带来的货物价格也陡然飙升。寻常的布匹、铁器、日用杂货,价格普遍上涨五成以上。而修炼必需的“聚气丹”、“淬体膏”等低阶丹药,以及锻造兵器所需的“寒铁沙”、“赤铜”,更是有价无市。
城主府派去周边城池采购的管事,纷纷回报:但凡亮出飘雪城的印信,要么被直接拒之门外,要么报价高得离谱。
第三刀:谣言四起。
市井之间,开始流传各种“小道消息”:
“听说秦城主在帝都得罪了大人物,朝廷很快就要撤他的职了!”
“陈氏已经放出话来,任何与飘雪城做生意的人,就是和陈家作对!”
“蛮族马上就要大举攻城了,秦城主上次是侥幸,这次肯定守不住……”
这些流言在茶楼酒肆、街头巷尾悄然传播,虽未明指,却像毒藤般缠绕人心,让一些原本坚定的商户、开始产生疑虑与动摇,但大部分百姓都支持秦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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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议事厅。
炎炽将赤焰枪重重顿地,怒道:“这些混账!有本事真刀真枪打一场!玩这些阴的算什么本事!”
夏亚憨厚的脸上也满是忧色:“城主,仓库里的粮食只够全城吃大半年了。药材也紧缺,尤其是疗伤类的。”
姬如雪将一份情报放在秦枫面前:“血满楼传回消息。陈家在北境共有大小商行五十七处,矿山六十八座,控制的镖局、车马行不下五十家。他们确实和雪狼部有暗中交易,但很隐蔽,多是通过第三方。”
陶渊溢皱眉道:“炼丹的几味主药‘火灵芝’、‘冰魄草’也断了货源。城库存货,最多支撑我们炼制三炉‘御寒丹’。”
众人看向主位上的秦枫。
他正低头翻阅着账册,神色平静,仿佛外界那些风波与他无关。
良久,他合上账册,抬眼看向众人。
“就这些?”
众人一愣。
秦枫起身,走到厅中悬挂的北境地图前,手指点向几个位置。
“陈家封锁南面商路,那我们就走西面。”他手指滑向西方,“寒铁城是陈家的地盘,但再往西六百里,是‘金沙城’。那里是散修联盟和中小商会的地盘,陈家影响力有限。姬如雪,你亲自带人,持我手书和城主府令牌,去金沙城洽谈长期采购。价格可以比市价高一成,但要求他们组织商队,每月固定送货。”
姬如雪眼神一亮:“是!”
“至于粮食……”秦枫转向小春和陶渊溢,“药田计划,可以提前了。将城主府后院、还有原四大家族那些荒废的园子,全部开辟成药田。小春,你配合‘青木长春阵’,能否在雪原环境下,加速一些耐寒作物的生长?”
小春认真想了想,点头:“如果是‘雪麦’、‘寒薯’这类北境特有的作物,我可以试试!虽然产量可能不如南方,但至少能补充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