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想起了姜栖晚,想起了她在沈家所受的那些委屈和折磨,想起了她离婚后,脸上的疲惫和麻木,想起了祁深对她的宠爱和深情。他的心底,涌起一股无尽的悔恨和不甘。
如果当初,他没有纵容沈洛瑜,如果当初,他能好好对待姜栖晚,如果当初,他能听进别人的劝告,沈家是不是就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他是不是就不会沦为如今这般落魄的模样?
可世界上,没有如果。
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他亲手推开了所有能救他的人,亲手毁掉了自己一手打拼下来的江山,亲手将自己,变成了一个人人嘲讽、人人鄙夷的笑话。他的余生,只能在无尽的悔恨和绝望中,艰难地活下去,只能承受着自己亲手造成的所有苦难和报应。
初秋的晚风卷着刺骨的凉意,将路边的落叶吹得漫天纷飞,也吹得沈国栋单薄的身躯愈发佝偻。
他僵在原地,望着黑色迈巴赫消失在海岸线尽头的方向,眼底的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黯淡,像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灰烬,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祁深的话还在耳边反复回响,那冰冷的嘲讽、刺骨的恨意,还有那决绝的警告,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尖刀,反复切割着他的心脏,让他疼得浑身痉挛,却连嘶吼的力气都没有。
他身上那件曾经象征着沈家荣耀的定制西装,如今皱巴巴地裹在身上,领口的灰尘、袖口的毛边,还有裤脚沾染的泥渍,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他如今的狼狈与落魄。
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遮住了那双曾经盛满傲慢与野心的眼睛,只剩下眼底的浑浊与死寂,连转动一下眼珠,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刚才祁深那淡漠却极具压迫感的目光,还有那句“你像一个笑话”,像一道无法挣脱的枷锁,将他死死困住,让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这辈子,是真的完了。
沈氏集团没了,那是他毕生的荣耀,如今却成了陆承宇的囊中之物,把所有的烂摊子都扔给了他,连一句交代都没有;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亲信、合作伙伴,甚至是那些毕恭毕敬的下属,如今都避他如避蛇蝎,连一句多余的问候都吝啬给予。
众叛亲离,一无所有,狼狈不堪,这就是他沈国栋如今的下场。
他曾经何等风光?可如今,却成了人人嘲讽、人人鄙夷的弃子,连抬头做人的底气都没有了。
祁深的拒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他心底那仅存的一丝希望,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彻底淹没,让他连活下去的勇气,都在一点点消散。
他缓缓地蹲下身,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深深埋在臂弯里,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像受伤的孤狼,在无人的角落,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却连愈合的可能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