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滢闻言,半点都不慌,仰着小脸说道:“有阿玛在,阿玛会保护我的。再说了,这可是皇城根下,天子脚下,要是在这儿都能把太子的闺女儿弄丢了,那步军统领托合齐干脆别干了,直接回家种地得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傲娇,全然没把三皇叔口中的“拍花子”放在心上。
哦,差点儿忘了,旗人也不种地。
太子胤礽看着曦滢这副期待的模样,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像盛了星光似的,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心里那点犹豫,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在他眼里,曦滢是自己心尖上的宝贝,只要她想要,只要不违背原则,自己总归是要满足她的。
不就是出去玩嘛,又不是要星星。
他大手一挥,干脆利落地吩咐身边的何玉柱:“何玉柱,去套一辆简朴些的马车来,别张扬。今日难得有闲,咱们就带小格格出去,好好逛逛这京城的市井,让她见见世面!”
何玉柱应声喏喏,连忙躬身退下,脚步轻快地去安排了。
其实的确也没什么好逛的,天色不早,街边的小贩们大多已经收拾好摊位,扛着家伙事儿往家赶了,街道上渐渐冷清了下来。不过胤礽也没打算带曦滢去人多热闹的集市,而是特意吩咐车夫,往什刹海的方向驶去。
这会儿什刹海的冰面已经冻结实了,不少穿着厚实棉服的小孩儿和半大少年,正你追我赶地打出溜滑,不远处还有一小队身着华服的少年,正围着一个彩色的蹴鞠,在冰上灵活地穿梭跑动,玩得是冰上蹴鞠,动作娴熟,引得一旁围观的人不时发出阵阵喝彩。
寒风凛冽,却丝毫吹不散冰面上的热气腾腾,一派热火朝天的鲜活景象,与岸边萧瑟的冬日风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什刹海是正黄旗的地界,能在什刹海附近安家,出门就能见湖的 ,无非都是宗室贵胄,特权阶级,胤礽定睛一看,发现那些玩冰上蹴鞠的华服少年里,有不少都是自己眼熟的面孔,多半是宗室里的子弟。转念一想,他便明白了过来,估摸着这些少年是在为过些日子汗阿玛发起的西苑冰嬉活动做准备——每年冬日,康熙都会在西苑举办冰嬉大典,既是检阅八旗子弟的冰上技艺,也是一场盛大的皇家活动,不单是为了娱乐,准确的说,娱乐是次要的,历来备受重视,乾隆甚至把冰嬉大典定位成了国家大典。
胤礽见曦滢在一边跃跃欲试的,想起了三弟胤祉之前那番关于“拍花子”的警告,心里顿时警铃大作,连忙伸出手,紧紧攥住曦滢的手,语气严肃又带着几分温柔地说道:“这里人多,鱼龙混杂的,可不敢随便下去凑热闹,仔细被坏人盯上。你要是真想玩儿冰,也不用急在这一时,赶明儿你汗玛法在西苑搞冰嬉大典的时候,阿玛再带你去,到时候有侍卫护着,既能安心玩儿,还能看更热闹的场面,好不好?”
“好叭。”其实曦滢也没太想去,就是有端联想到了安陵容,可惜这里没有在冰上搞花滑的美丽女子。
父女两个在湖边的马车里又静静看了一会儿冰面上的热闹,待天色彻底暗下来,冰上的人也渐渐散去,便吩咐车夫启程,准备打道回府了。
宫禁森严,就算是皇太子,也是要守门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