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什么野猫不野猫的,先放一边。”
林建国坐直身体,将话题拉回正轨,“刚才说到哪儿了?对,赵德胜。”
他目光扫过林富贵和林晓霞:
“赵德胜这老狐狸现在闭门谢客,摆明了是要骑墙观望,或者待价而沽。
你们都想想,怎么对付他比较好。”
林晓霞立刻道:
“按照大哥的吩咐,我今天已经派人去调查了,赵兴武的媳妇没了孩子,跟婆家的关系也闹僵了,已经搬回娘家有段日子了。
赵兴武几次登门去岳父家,都没能接回他媳妇。”
“怪不得之前去赵家都没有看到谭杏花,原来是搬回娘家去了。”
林富贵恍然,随即又皱眉,“不过,她跟赵兴武感情一直很好,怎么会闹到分居这么久?就只是因为孩子没了?”
林晓霞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掌握内情的得意:
“我打听到的消息是,孩子没了之后,谭杏花悲痛过度,精神有些恍惚,加上婆婆王桂兰可能有些埋怨她没照顾好孙子,婆媳关系很紧张。
赵兴武夹在中间,开始还两头劝,后来大概也烦了,态度就淡了。
谭杏花觉得丈夫不体谅,婆家不心疼,怨气越积越深,一气之下就跑回娘家了。
赵兴武去接过几次,好像谭杏花的娘家兄弟还说了些难听话,所以一直没接回来。”
“娘家兄弟?”
林富贵捕捉到这个信息,“她娘家兄弟是做什么的?什么态度?”
林晓霞撇撇嘴,带着几分不屑:
“能做什么?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在镇上东游西荡,全仗着赵德胜那点老面子,犯了点小事也没人真拿他怎么样。
不过现在赵德胜退了,这混混好像更横了,觉得姐夫家看不上他姐了,说话更难听,估计没少撺掇谭杏花跟赵家闹。”
林富贵眼睛一亮:“混混?那更好办了!这种人,给点钱,或者许他点好处,让他去赵家闹得更凶,甚至......让他去做点更出格的事,不是更容易?”
林建国却摇了摇头,语气谨慎:
“不,这种地痞混混,用好了是刀,用不好反而会割伤自己。
他要是知道我们在背后指使,或者事情闹大了控制不住,很容易反咬一口。
对付谭杏花,还是用‘软’的办法更稳妥,通过关心、利诱,让她自己心甘情愿去闹,去逼赵家。”
他看向林晓霞:“你安排去接触谭杏花的人,一定要可靠,嘴巴严,而且要显得跟她有共同语言,能体谅她的‘委屈’。
告诉谭杏花,如果她能让赵德胜不闹事,我们会给她一大笔钱,给她那娘家兄弟安排一个进龙平煤矿的工作。当然她的工作也能落实下来。”
“爸,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林晓霞自信满满的道。
林建国微微颔首,又对着林富贵道:
“赵兴武那边,你要抓紧。他不是一直想调到县人民医院去吗?
这个编制,我们可以拿钱给他买下来,当作筹码。
你去跟他谈,明确告诉他,只要他能劝服赵德胜‘安分守己’,认清形势,不要站错队,这个编制就是他的,而且他事业上后续的发展我们还能帮忙。
如果赵德胜执迷不悟......”
他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寒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明白,爸。”
林富贵点头,“利诱加潜台词威胁,不怕赵兴武不动心。他那个县医院的梦想,可不是光靠赵德胜那点老关系就能实现的。”
“嗯。”
林建国闭上眼睛,似乎有些疲惫,但手指依旧在轻轻敲击,
“动作要快,要隐蔽。在我们拿到账本之前,必须把赵德胜这个最大的变数,要么拉过来,要么......摁下去!”